無儘虛空的旅程,仿佛沒有儘頭,又仿佛隻是在彈指一揮間。
《虛空星舟》之外,是永恒不變的深邃黑暗與點綴其間的億萬星辰。舟內,卻是另一番溫暖祥和的景象。靈氣氤氳,化作朦朧的霧靄,滋養著船體上鐫刻的無數玄奧符文,這些符文明滅不定,遵循著某種深奧的大道韻律,不僅維持著星舟穩定至極的飛行,更將外界的虛空亂流、寂滅風暴等一切危險隔絕,營造出一方獨立於世外的淨土。
林凡一襲素雅青袍,靜立於主控室那由整塊“虛空水晶”打磨而成的舷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星舟壁壘,落在了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深處。他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宛如凡人,卻又給人一種與周圍虛空融為一體、不分彼此的和諧感。經過金煌大陸的紛爭與漫長的虛空航行,他的心境愈發沉澱,對於自身“道”的理解,也愈發深邃。所謂符道,早已不拘泥於筆墨紙硯,天地萬物,虛空萬界,無不可為符,無不可為基。
“師尊,我們快到了嗎?”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聲音響起。葉紅衣一身如火紅衣,勾勒出窈窕身姿,她走到林凡身側,同樣望向窗外。晉升大乘初期後,她周身繚繞的劍意更加凝練,若非刻意收斂,隻怕目光所及都會激起無形的劍氣漣漪。那柄得自林凡賜予、後又經重煉的赤霄劍,雖未出鞘,卻已與她心神相通,在劍鞘內發出細微的清鳴,似是感應到了主人心中的期待。
林凡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絲淡然的笑意:“嗯,前方虛空道則開始變得活躍、有序,不再如之前那般混沌狂暴,應是接近某處強大世界群的引力場了。若熔岩海族提供的星圖無誤,通天大陸的邊界‘萬族林’,就在前方不遠。”
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對於虛空的理解,在場無人能出其右。
這時,其他幾女也陸續從各自的靜室或功能艙室中走出。月無瑕依舊清冷如月,周身彌漫著淡淡的冰寒氣息,那是《冰魄神念劍》修煉到極高深境界的自然外顯,神識之力磅礴如海,卻又冰冷剔透。蘇玉瑤手托太虛鎮海陣盤,指尖偶爾劃過盤麵,引動細微的空間波紋,顯然仍在推演陣法奧秘。炎靈兒則帶著一身清新的丹香,顯然剛結束一爐丹藥的煉製,眉眼間帶著滿足。葉清雪和花如夢並肩而行,一個靈秀天成,對周遭符文明滅流露出濃厚興趣,一個氣質空靈,眼眸中仿佛蘊含著星河流轉,因果生滅。
經過第五卷的曆練與沉澱,核心六女不僅修為穩固在大乘初期,各自的職業等級也徹底穩固在聖級下品,並且向著更高的層次不斷精進。此刻齊聚主控室,雖姿態各異,卻無一例外氣息淵深,風華絕代。
“總算是要到了。”蘇玉瑤輕舒一口氣,美眸中閃過一絲期待,“這通天大陸,號稱人界中心,萬族彙聚,不知比起金煌,又是何等光景?”
炎靈兒笑道:“管它什麼光景,有師尊在,還有我們,難道還能怕了不成?正好,我的八荒聚火鼎還缺幾樣好材料,聽說通天大陸物產豐饒,定要尋些好的來。”她拍了拍腰間小巧玲瓏,卻散發著熾熱波動的丹鼎,信心滿滿。
“靈兒師姐莫要大意。”花如夢輕聲開口,她的天機術在虛空航行中亦有精進,此刻秀眉微蹙,“我方才心有所感,前方似有紛擾之象,雖無大凶,卻也需留意。”
林凡聞言,看了花如夢一眼,讚許地點點頭:“如夢感知不差。通天大陸並非善地,強者如林,規矩也多。我們初來乍到,謹慎些總是沒錯。”
正說話間,星舟前方,那原本一成不變的虛空景象,終於出現了顯著的變化。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青灰色石碑。石碑不知由何種材質鑄成,上書兩個龍飛鳳舞、道韻天成的大字——“通天”!這兩個字仿佛蘊含著無上偉力,僅僅是目光觸及,便能感受到一股蒼茫、古老、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仿佛在宣告此地的主權與秩序。
這便是通天大陸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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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碑之後,並非想象中的完整大陸,而是一片更加奇異、繁華的空域。
隻見無數巨大的浮空島嶼、形態各異的建築群、乃至一些龐大生靈的骸骨遺蛻,被強大的陣法或自身的力量懸浮於虛空之中,彼此之間由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虹橋或穩定的空間通道連接。這些懸浮的“平台”上,宮殿林立,旌旗招展,可以看到來自不同種族、穿著各異服飾的身影穿梭不息。有駕馭法寶飛劍的人族修士,有體型魁梧、皮膚呈現岩石或金屬光澤的異族,有背生雙翼、俊美非凡的羽人,也有籠罩在元素光輝中的靈體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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