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水續說道。
望水頓了頓,還說,他在貴陽碰到過二姐有妹幾次,本想叫她跟他們去做架子工,但工地上架子工都不要女性,因此沒去成。他隻知道她在別的工地上做散工,挖土方或別的一些小工。
總之,在他們的印象中,有妹比秀香還可憐。秀香雖成了植物人,但有望水護著、愛著。而有妹,好賭如命的黃鼠狼,哪知護她、愛她。
“黃鼠狼現在在哪裡呢?”爹問道。
“在貴陽,但不知在貴陽哪裡,這私兒居無定所。”望水回答。
“哎!”爹深深地歎口氣。
直到沉默了十幾分鐘,一直未開腔的望梁,才突然搭話道:“有妹怕是……走了他前頭那個的老路。”
這時,望水接過話:“他堂哥說,黃鼠狼娶了有妹後,賭得更凶,欠了一屁股債。有妹在工地上,經常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我每次看到她,瘦得脫了形。我也在猜,怕是也遭了難,或者……被黃鼠狼給賣了。”
“賣了,賣了還好!”
爹接過話,同時把煙管往嘴裡插,吧嗒吧嗒吸幾口後,往旁邊吐口痰。一邊把煙管放好,一邊續說道:“就是擔心遭不測。”
在爹的心中,與其跟黃鼠狼過那牛馬不如的日子,還不如被賣給一個能珍惜她的人。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爹上完廁所回來,坐下後,把頭扭向望水——“你看到李毛垂沒有,她不在家,在沒在貴陽?”
“李毛垂?”
望水歎了口氣,回答道:“在貴陽沒遇到過。我問了,很多人都說去年去廣東那邊了,我也想找她問問,知不知道有妹在哪裡。”
我們一家四口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這一個下午談論的都是有妹的事,都是對有妹的牽掛。
直到傍晚時分,牛、豬都提醒該給它們進餐了,我們才停止討論。爹去喂豬喂牛,望水幫著,望梁則負責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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