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甩脫了所有眼線,紫洛雪才七拐八繞,最終閃身進了自己回家的僻靜的小巷,推開了那扇不起眼的院門。
剛踏入自己的小院,推開那扇熟悉的房門,一股清冽的茶香便撲麵而來。
隻見南宮玄夜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大剌剌地霸占著她房內唯一的那張舊木桌。
他姿態閒適,一手支著下頜,一手把玩著桌上一個粗瓷茶杯,杯中茶水清亮,嫋嫋冒著熱氣。
聽到門響,他懶洋洋地掀起眼皮,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眸子掃過門口略顯愕然的紫洛雪,薄唇輕啟,吐出的卻是冷冰冰的嘲諷:
“女人,動作太慢。宮裡的點心,就那麼合你胃口?”
紫洛雪壓下心頭因“青鸞”之名和皇帝招攬帶來的翻騰心緒,反手關上房門,沒好氣地回敬:
“總比某些不請自來、還反客為主的無賴要強。王爺是屬貓的嗎?專挑別人不在家的時候溜門撬鎖?”
南宮玄夜對她的諷刺渾不在意,反而慢悠悠地給自己又斟了一杯茶,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皇帝這次肯放你出宮,還讓你‘考慮幾日’,不過是顧忌你背後那個莫須有的‘玄冥子’師傅。”
他啜了一口茶,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冷然:
“趁著他還在猶豫查證,本王勸你,腳底抹油,溜之大吉,離這京城越遠越好,再待下去,你那點小把戲,遲早露餡。”
紫洛雪走到桌邊,自顧自地也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儘,冰涼的茶水壓下喉間的燥意,聲音卻異常堅定:
“不,我還有事未了,暫時不能走。”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目光複雜:
“不過今日之事,多謝王爺事先提醒。”
這聲謝,倒是出自真心,若非他點破皇帝可能強留,她今日在瓊華殿的應對,未必能如此從容。
南宮玄夜劍眉微蹙,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銳利的眸子緊緊鎖住她:
“什麼事?值得你拿命去賭?若真棘手,說出來,或許本王能幫上一二。”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和一絲極淡的關切。
“幫我?”
紫洛雪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南宮玄夜,隔著桌子,目光似笑非笑的在他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臉上流轉,語氣半真半假,如同在下一盤危險的棋:
“好啊,那王爺敢不敢幫我,把當朝太子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南宮玄夜把玩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杯中平靜的水麵漾開一絲細微的漣漪。
他抬起眼,目光如電,直直刺入紫洛雪含笑的眼底,試圖分辨那裡麵究竟有幾分認真,幾分戲謔。
短暫的沉默後,他並未如紫洛雪預想般震驚或怒斥,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需要認真分析的問題,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
“怎麼,你們結仇了?太子南宮文昊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絕非易與之輩。
單說這京城之中,凡商鋪牌匾上帶有‘虎噬雲紋’標記的,十有八九都是他的產業,或明或暗的向他輸送著巨量的財富和人脈。”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粗糙的桌麵上輕輕一點,仿佛點在了太子的命脈上。
“你想扳倒他?單憑你一人?無異於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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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洛雪臉上的笑意未減,眼底的探究卻更深了:
“哦?聽王爺這如數家珍的架勢…莫非是想幫民女?”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
“還是說,王爺您…也早就看那位太子殿下不順眼了?”
南宮玄夜幾不可察地翻了個白眼,心底暗罵這女人真是滑不留手又膽大包天。
他扶了扶額,一副“被你打敗了”的無奈表情:
“本王若不想幫你,坐在這裡跟你分析太子的家底做什麼?閒得發慌,找你嘮家常嗎?”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被誤解的沒好氣,隨即話鋒一轉,神情再次變得嚴肅,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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