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耀眼的一跳。他回頭衝同僚吼,嗓音被汽笛的餘波撕得沙啞,“看見沒有?那是後膛炮,是蒸汽機!議會那幫泥腿子拿什麼擋?”
可另一邊,年長的中校卻臉色發青,嘴角往下拉成一道深深的溝壑。“救?你怎知不是來逼宮?”他一把抓住少校的腕子,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鐵鏽般的顫,“漢國若真站在國王一邊,倫敦城會把我們連骨頭一起嚼碎!王冠是保住了,可海軍的餉銀誰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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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第三撥軍官僵在原地,望遠鏡放下又舉起,像拿不定主意的風向標。他們瞅瞅鐵甲艦,又瞅瞅遠處那艘引路的風帆艦,臉色在灰霧裡忽紅忽白,仿佛被兩股相反的海流同時拽住腳踝。
下層甲板的水手們卻慢吞吞地聚到炮門旁,一個個打著哈欠,像剛被鐘聲從夢裡拽出來。老炮長把硬餅乾最後一塊渣拍進口袋,抬頭眯眼,隻瞅見兩柱白煙在霧裡拖得老長,便聳聳肩,繼續低頭檢查炮索。“鐵甲也好,木殼也罷,”他嘟囔的聲音混進風裡,“反正欠的餉不會因此多出一便士。”旁邊年輕的填彈手想笑,嘴角剛翹又忍住,隻把掌心在老褲腿上抹了一把,抹下一層黑火藥與汗堿的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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