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莫怕。”釋一禪輕輕蹲下身,動作放得極慢,怕嚇到小孩。他從竹筒裡抽出一枚灸針,艾草在針尖點燃,淡青色的艾煙緩緩裹住成名子。
煙絲碰到小孩身上的黑色汙染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汙染絲縷像遇火的雪般縮成一團,很快被艾煙淨化。
“你的意識天生能與這促織殼共振,”他的聲音溫和而充滿力量,帶著奇異的安撫效果,“就像《促織》原著裡‘子魂化蟲’的奇跡,你的心意,能讓它重新活過來。”
艾煙在小孩周圍盤旋,形成一個溫暖的保護圈,將屋外不斷滲入的孢子隔絕開來。
科瓦列夫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拆下機械義肢的備用零件。
他的指尖很穩,哪怕機械關節因為阿爾茨海默症的前兆輕微卡頓,隻要摸到腰間的竹製書簽,動作就會重新精準。
零件在數據流雨的微光裡重組,漸漸拚成促織的外殼輪廓。青銅紋路如同活著的藤蔓,沿著殼體的邊緣自主遊走,並與成名子逸散的意識碎片產生共鳴,發出穩定而柔和的藍色光芒。
“釋一禪,用你的梵音穩住這些意識碎片,別讓孢子趁虛而入。”科瓦列夫頭也不抬,聲音低沉而專注,“我需要三分鐘,完成外殼的重構。”
“還有我!我可不能閒著!”
羅米突然擠到前麵,變戲法似的從沙錘裡掏出一套微型黑客工具——那明顯是用盧米埃爾的廢棄芯片改造的,工具外殼上還俏皮地貼著一張亡靈節骷髏貼紙。
他蹲在促織殼前,手指靈活地操作工具,小心翼翼地將一枚“聲波乾擾模塊”植入正在重構的殼體內:
“加點亡靈節的特效!保證它鬥蟲的時候閃閃發光,還能乾擾對手那惡心的意識汙染!”
他得意地按下工具的開關,促織翅膀的位置立刻亮起一個熒光骷髏圖案,淡綠色的光芒映在成名子臉上,似乎驅散了些許他眼中的恐懼。
“你聽!”羅米笑著按下播放鍵,促織殼裡傳出一段歡快的墨西哥民謠旋律,中間還巧妙地混入了成名子之前無憂無慮的笑聲片段——
那是模塊從他純淨的意識中提取的,“這是你的聲音!以後,它就是獨屬於你的‘意識守護促織’啦!”
成名子的哭聲突然停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促織殼的翅膀。
那熒光骷髏的光芒在他小小的掌心裡跳躍,仿佛一顆重新點燃的希望之星。“真的……是我的聲音……”
就在這時,屋頂的監測探頭突然紅光暴漲。
屋頂一個偽裝成破洞的監測探頭驟然亮起刺目紅光,一道帶著凜冽寒光的機械臂猛地從數據迷霧中伸出,末端的吸盤精準地對準了成名子的頭顱!
吸盤轉動時,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隱約可見裡麵布滿了細小的、準備抽取意識的吸管:“檢測到配額道具損壞,啟動懲罰程序——強製抽取目標30%意識能量!”
“住手!”
科瓦列夫怒吼一聲,龐大的機械身軀瞬間擋在成名子身前,機械義肢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與腰間的竹製書簽共振,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罩!
光罩與機械臂悍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機械臂被巨大的力量狠狠彈開,撞在土牆上,瞬間碎成一地金屬殘渣。
他的機械義眼冰冷地閃爍著,腦海中閃過《畫皮》副本裡畫皮鬼掏心的恐怖畫麵,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想動這孩子,先問過我的拳頭!”
幾乎同時,釋一禪口中誦念的梵音陡然拔高,低頻的《金剛經》經文化作無數實體般的金色代碼,如同天羅地網,將成名子層層包裹、守護起來。
艾煙則無孔不入地順著促織殼的縫隙鑽入,與裡麵流淌的意識碎片水乳交融。
在眾人注視下,成名子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無數淡藍色的光粒,如同歸巢的螢火,涓涓流入那枚已然重構完成的銀白促織殼內——
外殼瞬間嚴絲合縫,光芒大盛!一隻栩栩如生的銀白機械促織破殼而出!
它的翅膀上,熒光骷髏圖案依舊閃亮,蟲頭上清晰地映出成名子燦爛的笑臉,它甚至靈性地歪了歪頭,親昵地蹭了蹭羅米的沙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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