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聞聽,譏笑道:“少在這給我裝好人!小女孩最終的脫險與你們有什麽關係?”
賀通道:“那小女孩的確自有福相。當我們都以外她將葬身火海之時,一個世外高人竟突然出現,將她從大火中救了出來。不僅如此,他還三下五除二趕走了這幫惡徒,救下了村裏其他的孩子。當我們全村老少正想感謝這位高人之時,他卻抱著從大火中救出的小女孩消失了。事後,村長帶著我們清理現場時,才發現女孩的父母已經殞命在大火之中……”
賀通說到此處,孫夫人再也忍受不住,厲聲喝道:“夠了!賀通,你和我絮絮叨叨說這些東西,到底想乾什麽?!”
賀通見孫夫人動怒,也就不再隱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道:“小人所說並無他意,隻是想讓夫人知道,小人也是貧苦農家的孩子。在這偌大的金陵城中,小人無依無靠,隻能仰仗夫人您了。從今以後,隻要您有用得著的地方,小人必定肝腦塗地、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孫夫人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賀通,心中暗道:“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你說的這些,不就是想告訴我,你知道我的底細,如果我不重用你,你便會找別人告發我嗎?好,既然如此,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我也要派你辦事,不如先應了你,事後再找機會將你除掉。”
想到此處,孫夫人莞爾一笑道:“賀大人這是乾什麽?快快請起!既然你進了督軍府,咱們就都不是外人。何況賀大人一身才華,日後必將在寇督軍麾下大有作為。等將來你飛黃騰達了,妾身還需你多多照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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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通聞聽緩緩起身,仍自低頭道:“夫人您說笑了。請您放心,小人若真有出頭之日,必不忘夫人的提攜之恩。”
孫夫人朱唇輕挑,微笑道:“好說,好說。眼下妾身便有一事,想要勞煩賀大人。”
賀通心中暗忖道:“好家夥,我這剛拜了碼頭,轉眼就給我安排任務了?也罷,我多多乾活,便可知道她身上多的秘密,手裏的籌碼才會更多,以後在這督軍府中我看誰還敢小看我?”於是,急忙抱拳道:“夫人有何吩咐,小人必當全力而為。”
孫夫人道:“妾身有一物想送到城東門外的驛站,不知大人可否方便,幫妾身跑上一趟?”
賀通聞聽,暗想道:“我當是什麽事呢?此等差事派一個丫鬟也就辦了,何必讓我去做?不對,這孫夫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難不成是因為我知道了她的底細,所以想把我騙到城外,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把我做了,以絕後患?不行,這事我可不能答應!”
孫夫人見賀通低著個頭,眼珠子滴流亂轉,便猜到他有所顧忌,於是開口道:“若賀大人覺得此事甚難,那妾身也就不勉強了,回頭我找個丫鬟替我送去便是。”說完,轉身欲走。
賀通一見,急忙大聲道:“夫人留步!並……並非小人不願效勞,隻……隻是小人還有任務在身。您……您也知道,寇督軍吩咐小人前去將軍府調查亂黨一事,這一去不知多少時日,小人這是怕耽誤了您的事兒。”
孫夫人冷笑一聲道:“賀大人不願意幫我也就罷了,怎麽好端端的,還把老爺搬出來壓人呢?”
賀通聞聽急忙擺手道:“小……小人絕無此意!小人這的確是分身乏術啊!”
孫夫人怒道:“就讓你跑個腿的事兒,哪兒來那麽多的理由?!你就說你幫還是不幫?!”
賀通見孫夫人當真動了怒,心道:“罷了,現在隻能火燒眉毛顧眼前了。”想到這,深吸一口氣道:“小……小人願為夫人效勞!”
孫夫人聞聽,嫣然一笑道:“這還差不多。城東門驛站外有一顆枯死的老槐樹,勞煩賀大人將此物放到樹身上最大的洞中,然後在樹枝上掛上一個紅布條就行了。”言畢,交給賀通一個小竹筒。
賀通接過一看,竹筒約有兩寸多長,翠綠光滑,甚是精致。拿在手中輕輕一掂,感覺並不沉重,也聽不見什麽聲音,桶內似乎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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