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沃克上尉背靠著扭曲的艙壁,劇烈地咳嗽著,他那筆挺的製服如今破爛不堪,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一直維持的冷靜麵具終於徹底碎裂,隻剩下窮途末路的猙獰。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經幾乎失去信號的戰術平板,又看了看眼前這群他試圖“收編”卻反過來製造了更多混亂的“資產”和“麻煩”,眼神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掙紮。
“完了…全完了…”一名年輕的軍團技術兵癱坐在角落裡,失神地喃喃自語,他的終端屏幕碎裂,映出他空洞的瞳孔。
傑克遜靠著牆,大口喘著粗氣,剛才的爆發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他手中的武器是從被打倒的士兵那裡搶來的脈衝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媽的,看來等不到他們同歸於儘了,咱們得先喂了北方佬的槍子兒!”
凱莉的狙擊槍早已在混亂中丟失,此刻她握著一把軍刀,眼神依舊銳利,像在尋找最後可以撕咬的喉嚨。工蜂徒勞地拍打著完全黑屏的終端,鬼火則徹底失去了反應,蜷縮成一團。傑克守在通道口,用他那龐大的身軀和撿來的一麵防爆盾牌,勉強抵擋著偶爾射來的流彈,他厚重的裝甲上已經布滿了灼痕和凹坑。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將淹沒這最後的角落。
就在這時,沃克上尉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用顫抖的手,撕開了自己製服左臂上一個極其隱蔽的縫合層。裡麵不是皮膚,而是一個微小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金屬片——一個非卡莫拉製式的、極其古老的生物信息加密通訊器。
他猛地將通訊器扯下,用幾乎咬碎牙齒的力量,將其狠狠按在戰術平板一個不起眼的接口上。
“滋滋…身份…驗證…”通訊器發出斷斷續續的、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電子雜音。沃克的臉在紅光映照下顯得異常扭曲,他低吼道:“最高緊急協議!授權碼:‘灰燼中的風信子’!重複,授權碼:‘灰燼中的風信子’!請求…請求直接通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傑克遜。風信子?
幾秒鐘的死寂,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然後,平板屏幕猛地亮起,不再是卡莫拉軍團的界麵,而是一片雪花,隨後,一個冷靜、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力量的年輕男聲,穿透了外界的爆炸和廝殺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裡是風信子。沃克,‘深根’先生,報告你的狀況。”
深根先生?!沃克上尉,這個卡莫拉軍團的軍官,竟然是風信子公會的深層臥底?!
沃克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解脫般的顫抖:“基地…正在被北方軍攻破!‘貨物’…‘貨物’就在我身邊,但我們也即將被淹沒!需要緊急撤離!立刻!”
“……堅持住,‘深根’。”那個聲音沉默了兩秒,迅速回應,“‘黎明’已在路上。預計抵達時間,標準時六分鐘。為我們點亮信標。”
通訊中斷。
沃克脫力般滑坐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剛才那幾句話耗儘了他全部的生命力。他抬起頭,看向驚疑不定的阿賈克斯小隊成員,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複雜的笑容:“看來…我們最終的‘合作者’,是同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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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著爬起,從腰間取出一個不過拇指大小的圓柱體,猛地擰開一端。一道強烈的、特定頻率的幽藍色光束瞬間射出,穿透了彌漫的煙塵,直接擊穿了他們頭頂的金屬天花板,在外部爆炸的火光映襯下,如同一支刺破絕望夜空的、微小的藍色火炬。
六分鐘。
這六分鐘,如同在刀尖上舞蹈。北方軍顯然注意到了這個異常的信號,更多的火力向這個區域傾瀉而來。傑克用盾牌死死頂住通道口,每一次重擊都讓他龐大的身軀劇烈震動。凱莉和傑克遜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掩體,用繳獲的武器進行著絕望的阻擊,彈藥飛速消耗。
工蜂則利用這最後的時間,瘋狂地在沃克那解鎖了部分權限的平板上操作著。“我在嘗試…癱瘓基地最後的自毀協議…北方軍想得到這裡的數據庫,不會輕易徹底摧毀…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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