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的到訪像一陣春風，迅速吹散了之前市容檢查帶來的陰霾。
區工委小王乾事的效率極高，第二天下午，宋衛國就興衝衝地拿著新鮮出爐、還帶著油墨香的營業執照回來了。紅彤彤的“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蓋在落款處，“紅星技術服務隊”幾個黑體字格外醒目......這一次，他們終於成了有“身份證”的正規集體企業。
“太好了！”林凡接過執照，指尖蹭過還微熱的紙麵，仔細看了又看，心裡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有了這個，簽合同、談合作再也不用拿“街道臨時證明”湊數，腰杆都能挺直幾分。
“小王乾事還特意說，鄭老已經跟‘新技術推廣交流站’的張站長打過招呼了，讓咱們隨時過去看設備，說是‘優先對接’！”宋衛國湊過來，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連鬢角的汗都忘了擦。
事不宜遲，林凡立刻分工：“宋大哥，明天一早你就去交流站，重點看小型衝床、精密繞線機和電子測試儀器...你是老機械工人，懂行，能看出設備的成色和門道。”
“行！包在我身上！”宋衛國攥緊拳頭，眼裡閃著光，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寶貝”。
“強子，廠裡生產你盯緊點。現在訂單多了，質量更不能鬆，每批成品必須經過三次檢測才能打包。”
“放心吧林哥！我已經跟王師傅約好了，每天下班前一起核對檢測記錄！”張強拍著胸脯保證。
第二天天剛亮，宋衛國就騎著自行車往市裡趕，直到傍晚才一身塵土地回來。他沒顧上喝口水，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條，上麵畫滿了簡易的設備草圖，還標注著“傳動正常”“線圈無鏽”的字樣。
“小林！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宋衛國把紙條鋪在辦公桌上，手指點著上麵的字，語氣都在發顫，“那交流站就是個藏寶庫！好多都是國營無線電廠、機械廠更新換代下來的設備，有些看著舊，其實沒怎麼用！你看，”他指著其中一行，“有台腳踏衝床，機身是鑄鐵的，就是有點鏽，打磨一下就能用，做鎮流器外殼衝壓正好；還有兩台半自動繞線機，帶數控計數器的，比咱們改裝的那台精度高十倍！最關鍵的是，還有一台老式示波器和晶體管特性圖示儀...王師傅見了，保準得樂壞！”
林凡順著他的手指看下去，心跳也跟著加速。示波器和圖示儀！這可是他之前隻在技術雜誌上見過的設備...有了它們，鎮流器的線圈匝數、電路波形都能精準測量，以後開發新產品也有了“眼睛”。
“要！這些都要！”林凡沒有絲毫猶豫，“宋大哥，明天你帶兩個工人去辦手續，找輛卡車拉回來，費用從賬上支，別省著。”
“好嘞！”宋衛國答應得乾脆，轉身就去聯係運輸隊了。
又過了兩天，三輛藍色大卡車轟隆隆地開進了院子，車鬥裡裹著防鏽油紙的設備堆得滿滿當當。工人們都圍了過來，踮著腳往裡看，連手裡的活都停了。王師傅和李師傅擠在最前麵，等油紙一掀開，兩人眼睛都直了...那台半自動繞線機的金屬外殼雖然有些劃痕，但傳動齒輪鋥亮，一看就是保養得不錯的“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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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啊！這精度，這計數器，比咱們手搓的強太多了！”王師傅伸手摸了摸繞線機的主軸，手指都在抖。
“這示波器……我以前在國營廠當學徒時，就見工程師用過一次，沒想到咱們也能有！”李師傅湊到儀器旁，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麵的浮塵，像是在摸什麼稀世珍寶。
可興奮勁兒剛過，新的難題就來了...設備是拉回來了，但怎麼安裝、調試，沒人會。交流站隻負責“移交設備”，可不管“教怎麼用”。王師傅和李師傅圍著繞線機琢磨了一下午，連電源都不敢隨便接，生怕燒了線圈。
林凡看著那幾台“沉默的大家夥”，知道靠老師傅們慢慢摸索，至少要耽誤半個月...而現在，每多耽誤一天，就少趕一批訂單。他悄悄沉入聲望係統，界麵上的聲望值已經漲到了【1850\/5000】，這是近期訂單暴增、鄭老認可帶來的“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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