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複嗎？”林凡問。
“可以嘗試神經重塑療法，但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完全恢複。”李晴說，“更麻煩的是，這種改變是可逆的。如果劉醫生再次暴露在幾何體頻率下，可能會被徹底轉化。”
劉醫生坐在檢查床上，臉色蒼白：“那我怎麼辦？我會變成敵人嗎？”
“不會。”林凡斬釘截鐵，“隻要你配合治療，保持清醒的自我認知。李醫生，製定治療方案，需要什麼資源直接申請。”
“明白。”
離開醫療艙，林凡的心情更沉重了。
幾何體的影響比想象中更隱蔽，更深入。它不直接控製思想，而是潛移默化地改變神經結構，讓人“自願”接受轉化。
如果連劉醫生這樣的資深航天員都難以抵抗，普通民眾呢？
回到主控室，戴維博士那裡有了新進展。
“艦長，追蹤有結果了。”博士的眼睛裡布滿血絲，但閃著興奮的光，“我定位到了幾何體頻率的主要發射源。”
“在哪裡？”
“不是在地球上。”戴維博士調出星圖，“源頭的坐標……在月球軌道附近，但高度飄忽不定。等等，最新數據又變了，現在在火星軌道外側。”
“移動的？”
“對，而且移動軌跡不符合常規物理規律。”戴維博士說，“更像是……空間跳躍，但跳躍間隔很短，隻有幾秒。”
林凡盯著星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能確定是什麼嗎？”
“能量特征分析顯示，它是一個複合結構。”戴維博士調出數據，“外部是實體外殼，內部是純粹的能量場。外殼的材料數據庫裡沒有匹配項。”
“聯盟的數據庫都沒有？”
“沒有。”戴維博士頓了頓，“但量子AI從曆史檔案裡找到一個相似度72%的記錄。那是一份三百萬年前的考古報告，關於一個已經滅絕的文明——‘靜默者’。”
“靜默者？”
“一個選擇自我封閉的文明。”戴維博士調出資料，“他們相信宇宙的本質是‘靜默’，所有運動、發展都是‘噪音’。為了追求終極靜默，他們改造了自己的母星，把它變成了一個完全靜止的世界。”
屏幕上出現一張模糊的圖像：一顆灰色的星球，表麵沒有任何起伏，沒有大氣，沒有生命跡象，像一顆完美的石球。
“後來呢？”
“後來他們消失了。”戴維博士說，“不是滅絕，是‘升華’。根據報告，靜默者文明全體意識融合，轉化成了某種非實體的存在，從此在宇宙中漂泊，尋找其他‘噪音源’進行‘淨化’。”
林凡突然明白了：“你是說，幾何體可能是靜默者文明的產物？”
“或者就是他們自己。”戴維博士推了推眼鏡，“艦長，如果真是這樣，那歸一者和靜默者可能是同一類存在，隻是表現方式不同。一個要‘修剪’發展過快的文明，一個要‘淨化’所有運動。”
就在這時，警報突然響起。
“檢測到空間擾動！”王海的聲音從工程艙傳來，“就在我們後方，距離不到一萬公裡！”
主屏幕上，曲速航行形成的空間流中，出現了一個不協調的漩渦。漩渦中心，一個銀白色的點正在迅速擴大。
“是什麼？”林凡問。
“正在分析……等等，它出來了！”雷達官喊道。
漩渦中，一艘飛船緩緩駛出。
那艘船的外形極其怪異：沒有明顯的引擎噴口，船體表麵流動著水銀般的光澤，整體呈完美的流線型，像一滴巨大的水銀。
更詭異的是，它沒有發出任何信號，沒有通訊請求，沒有身份識別，就那樣靜靜地跟在探索者一號後方，保持恒定距離。
“護盾恢複多少了？”林凡問。
“82%。”韓博回答，“武器係統全部在線。”
“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動攻擊。”林凡下令，“嘗試發送通用識別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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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官發送了三次識別請求，對方毫無反應。
雙方在曲速空間中僵持著。
十分鐘後，那艘銀白色飛船突然加速，從探索者一號右側掠過。在擦過的瞬間，它的船體表麵浮現出一行文字。
不是任何已知語言，而是一組複雜的幾何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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