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飛船消失後的第七天，探索者一號的修複和優化工作基本完成。
戴維博士根據那組幾何公式調整了曲速引擎參數，航行效率如預期提升了8%，空間穩定性明顯改善。飛船在扭曲空間中的顛簸感減弱了，像從石子路開上了平整的公路。
但林凡心裡的石頭沒有落地。
那艘神秘飛船的出現太過突兀，留下的公式太過精準，像是量身定做的優化方案。這種“幫助”讓人不安，它太了解探索者一號的技術參數了。
主控室裡，戴維博士盯著量子AI的分析報告，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艦長，有突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讓量子AI持續掃描後方空間，捕捉到了那艘飛船的能量殘留。分析顯示，它使用的推進技術和聯盟的任何文明都不同。”
“怎麼個不同法？”
“不是曲速，也不是蟲洞。”戴維博士調出能量圖譜，“它在‘折疊’空間。就像把一張紙對折，讓兩點直接接觸。這種技術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天文數字的能量，而且對空間結構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韓博湊過來看數據：“那它每次跳躍，豈不是在破壞宇宙？”
“恰恰相反。”戴維博士放大圖譜細節，“它的折疊手法極其精妙，折疊完成後空間會自動彈回原狀，不留任何痕跡。就像用手指輕輕按壓水麵，鬆開後水麵恢複如初。”
林凡盯著那些複雜的波形：“能做到這種程度，需要什麼樣的科技水平？”
“至少四級文明。”戴維博士肯定地說，“聯盟裡最高的阿爾法文明也隻是三級頂峰。而且從技術路線看，這完全是一條不同的科技樹。”
就在這時，通訊官突然報告：“艦長，收到微弱信號，來自飛船後方？”
主屏幕上，一個閃爍的光點出現在曲速航道的尾跡中。不是那艘銀白色飛船，而是一個更小的物體。
“放大，掃描。”
圖像清晰起來。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正二十麵體，銀白色外殼，表麵光滑如鏡。它靜靜懸浮在空間流中，隨著探索者一號的尾跡緩緩飄動。
“沒有能量反應，沒有輻射，就像塊普通金屬。”雷達官報告，“但它出現的位置太巧合了，正好在我們航線上。”
“打撈上來。”林凡下令，“用機械臂，小心點。”
半小時後，那個正二十麵體被安全轉移到隔離艙。
戴維博士、韓博和兩名工程人員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站在隔離艙外透過觀察窗查看。
“表麵溫度與環境一致，無電磁特征，無生物信號。”韓博讀著掃描數據，“但它能精準出現在我們的航線上，這本身就不尋常。”
“打開它。”林凡通過通訊器說。
機械臂小心地夾住正二十麵體，找到表麵的一條幾乎看不見的接縫，輕輕一擰。
外殼無聲地分開，分成二十個相同的等邊三角形薄片，散落在操作台上。中心露出的不是機械結構，而是一團柔和的白色光球。
光球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這是……全息存儲器？”戴維博士疑惑。
話音未落，光球突然投射出圖像。
不是平麵圖像，而是立體的星圖。銀河係的懸臂緩緩旋轉，無數恒星閃爍。星圖中，有三個點被特別標記：一個是地球所在的太陽係，一個是他們正在前往的目標區域，還有一個……在銀河的另一端，一個從未被聯盟標注過的區域。
“三個坐標。”韓博記錄數據，“我們已知兩個，第三個是哪裡？”
星圖繼續變化。第三個坐標點放大，顯示出一個複雜的恒星係統——六顆恒星以奇特的軌道相互繞行，形成一個穩定的六合星係統。在係統的宜居帶內，有一顆藍色的行星。
行星圖像繼續放大。大陸輪廓出現，然後是地形細節。山脈、河流、海洋，還有城市。
或者說是城市的遺跡。
那些建築風格前所未見，不是直線和平麵，而是流暢的曲線和曲麵，像是自然生長出來的。建築表麵覆蓋著某種發光材質，即使在圖像中也顯得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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