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也是審訊的一把好手
蕭宴禮還未開口問一句話，這柴東便就把一切全都招供了，林紓晚在一旁都看得大跌眼鏡。
蕭宴禮微不可聞的一笑，先示意雷明前去拿人，又問柴東：“你表哥是府外的人，怎麼與小翹認識的？”
柴東嚇得額頭薄汗叢生，極力撇清自己在其中的作用。
“小翹常常托小人去外頭代為采買胭脂水粉，表哥家中的胭脂色澤最是鮮亮，價格又很公道。
小翹很是喜歡，一來二去的，兩人就認識了。”
林紓晚：“這理由我聽著都是牽強，你若是再敢不說實話，公子的脾氣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柴東忙又哭著磕頭道：“是表哥托小人特意打聽小翹的喜好，吩咐小人時常送她些上好的胭脂水粉，珍珠膏什麼的，這才一步步熟絡起來的。”
林紓晚：“你替他們二人暗中牽線有多久了？”
柴東：“約莫一年多了，期間他們二人見麵也是不多，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但後來不知怎麼的，小翹又招惹到了府裡的劉石，表哥心裡氣不過，便讓小人傳話說要與小翹斷絕關係。
小翹這才急了，托小人去給表哥說項，但這邊劉石又追得緊，誰知道就釀成這番局麵。”
林紓晚冷笑：“你是打量著小翹現在不能說話，便把一切都推到她頭上？你說她與外男有私那便就是有了？”
柴東連連哭著擺手：“大姑奶奶，小人說的當真都是實話！
姑奶奶若是不相信，隻管派人去小人表哥家中搜尋。
那裡應該還保存了不少小翹送給表哥的手帕荷包什麼的，這個小人可是做不得假的呀！”
林紓晚：“就算你說的，他們二人原是兩情相悅，那前日夜裡小翹病重之時，他又為何全然不顧小翹的身體，執意潛入府中與她相見？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還有，你那表哥是府外的人，為何能在夜裡順利進府？其中可也是你在其中為內應？你當真好大的膽子啊！”
蕭宴禮輕輕抬一抬眼皮，心裡很清楚林紓晚這是故意連聲喝問，擾亂對方心神，好將對方刻意隱藏的話全都逼問出來。
沒想到她也是審訊的一把好手。
柴東果然完全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慌慌張張的解釋：“個中內情小人是當真不知啊！
他們二人感情之間的事，又怎會與小人言說，那日小人也是勸過表哥的，
這陣子風聲緊，即便再想見麵，也等挨過去再說，但他執意不肯聽勸，小人也是沒有辦法。
他原就對這府裡很是熟悉，小人隻是替他在前角門打點了門房，旁的事，小人當真就什麼也沒管了。
求大公子，姑奶奶饒命啊！”
蕭宴禮眼底漸漸攏上一層陰霾。
雖說世家大族門戶高壘，可其中總免不了有些鼠蛇洞穴，由外滲透進來。
但千裡之堤毀於蟻穴，若他此番還不作為，那等待國公府的，將會是門戶大開，防備形同虛設。
“將柴東和一乾涉案門房小廝，包含雜役仆從在內，凡事知情不報的，放縱外人進府者，一律當眾杖責八十。
刑滿之後，連同其家人全部逐出府去，永不敘用。”
不到一個時辰後，雷明便又回來了，一臉的沮喪。
“公子，屬下帶人去了柴東說的那個鋪子，那鋪麵早已人去樓空。
問了左右鄰舍，都說這鋪子開業不過一年，生意很是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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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雖是京城人，卻很少出來照應鋪麵，所以他們也不知根底。”
長風一聽，也感覺心涼了半截：“公子，線索好像又斷了。”
蕭宴禮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枝葉繁多，窮究不儘，不如化繁為簡，直搗黃龍。”
林紓晚也幽幽的道：“府裡怪事頻發，看似雜亂，但其中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時間都發生在一年左右。
而這一年來，最讓人心神不寧的，便是長公主的病情。
也就是說，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是圍繞長公主的病情來布置的。”
雷明一拍腦袋，奇道：“對啊！好像是這麼個理，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
林紓晚笑看著他，眼角順帶感覺著蕭宴禮投來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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