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極度疲憊又混合著某種瘋狂興奮的弧度。他的嘴唇開合,沒有聲音,但林策通過唇語和畫麵自帶的一種微弱的、扭曲的數據波動,“讀”出了他的話:
“……找到鏡子裡的‘錯誤’了?”
“好……順著‘錯誤’往下看……”
“小心……別被‘她’的眼淚……淹沒了……”
話音未落,畫麵中的馮突然臉色劇變,看向機房門口。緊接著,整個監控畫麵劇烈抖動,變成一片雪花噪點,最後徹底黑掉。
破鏡中的影像消失了,重新變回混沌的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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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策的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馮!他不僅是留下筆記的“前調試者”,他甚至可能是……這個詭異戲院係統的早期開發者或參與者之一?他是在現實世界,直接操作著這個“陰間”的雛形?“鏡廊”居然是他標注的“原型測試區”?
那麼,“她”的眼淚……是指柳夢梅?還是指“婉”?
而“順著‘錯誤’往下看”……是指這麵破鏡本身,還是指破鏡剛才映出的、關於“現實”的畫麵,才是真正的“錯誤”和線索?
就在林策心神劇震,因這意外信息而出現短暫失神的刹那——
一條格外纖長、格外潔白的水袖,如同擁有生命和意誌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他頭頂的幽暗處垂落,輕柔但堅決地,纏繞上了他的脖頸。
冰冷順滑的觸感緊貼皮膚。
緊接著,一個哀婉到極致、也空洞到極致的女子聲音,帶著濃重的戲腔水音,直接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氣息寒冷如古井:
“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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