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兒孫我享福,皇上又不是二哥你的孩子,你管那麼多乾嘛?”
眼見二哥又開始碎碎念,常寧慵懶地往軟墊上一靠,撇了撇嘴,冷哼道:“咱們那群侄兒,一個個精得跟猴兒似的,誰心裡沒本賬?”
就是要管,也是三哥自己管。
福全的話戛然而止,最後斜睨了一眼康熙,白眼一翻,沒好氣道:“他管,他管得了嗎?”
唉,那位如今是叛逆期,就愛和他唱反調,再加上瓜爾佳·塔娜在一旁暗戳戳拱火,兩人沒見血,缺胳膊少腿,都是列祖列宗保佑了。
“論教子有方,玄燁可是高手。”
話音未落,兩人不約而同朝康熙比了個大拇哥,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對他的欽佩(嘲笑),
康熙:......
嘶,連老實人二哥都學會陰陽怪氣了,自己這日子,還能過嗎?(懷疑人生)
福全的猜測沒錯,塔娜確實是準備搞事了,而且搞得還是大事,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直接宣布要恢複漢家衣冠,融滿入漢,實現真正的‘滿漢平等’。
“你、你......”
胤礽聽著她的野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消息,大清國祚保全,塔娜沒有‘武周代唐’之心,壞消息,大清被改的麵目全非,祖宗家法變得稀碎,滿臣要瘋,漢臣們想笑但不敢笑,太和殿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八旗製度不僅僅是祖宗家法,更是大清立國根本。”
作為滿洲勳貴的領頭羊,索額圖曆經‘千難萬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可置信道:“你、你改金錢鼠尾辮也就算了,可八旗製度不能動啊。”
啊啊啊,跟廢八旗製度比起來,金錢鼠尾辮簡直是毛毛雨。
其他朝臣雖然沒說話,但心裡卻不約而同叫了一聲好,索額圖是皇上母族,如今和皇後瓜爾佳·塔娜對上,皇上會選擇幫誰呢?
“八旗是立國根本,嗬,可這根本,如今還紮得穩嗎?”
塔娜的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群臣,最後落在胤礽身上,兩人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無聲的默契流淌開來,隨後便開始了舌戰群雄。
“入關不足百年,八旗子弟尚武之風早已蕩然無存,提籠架鳥、聽戲捧角、違法亂紀,昔日蒙元入關,定四等人製度,可蒙元江山不足百年,你們阻攔變法,是想大清步蒙元後塵嗎?”
索額圖氣的臉色鐵青,想要反駁,可想到自家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實在、實在是沒底氣啊。
“奴才、奴才......”
一旁的明珠眼見索額圖吃癟,心裡暗喜,他家兒子都是真才實學,不像阿爾吉善他們,倚靠祖宗蔭蔽,不過今日這事,皇上真的不知情嗎?(若有所思)
胤礽:???
嘖,太聰明的人,往往是活不長的~(似笑非笑)
塔娜的一番話,讓朝堂徹底亂了起來,滿朝文武各抒己見,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意見,一時間,太和殿比東門外的菜市場還要熱鬨幾分。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時過境遷,八旗製度早已過時,當廢。”
“放屁,祖宗家法,豈是你說改就改的?”
......
“祖宗家法是為了讓大清長治久安,而非讓大清固步自封,趙宋皇室的前車之鑒,你難道看不見嗎?”
眼見眾人越吵越凶,唾沫橫飛,胤禔下意識抬頭,看了眼上首雲淡風輕,靜默品茶,仿佛周遭的爭吵與他們毫無乾係的老二夫妻,整個人都不好了。
矛頭是他們兩個挑起的,這麼淡定,合適嗎?
“大哥,我勸你慎重。”
然而沒等胤禔開口,站在他身旁的胤禩就壓低聲音,輕聲道:“昔日上官儀‘起草廢後詔書’,家破人亡,和二哥他們玩心眼子,你玩得過嗎?”
嘖,那兩位一看,就是在釣魚執法,索額圖的戲,粗糙,實在是太粗糙。
胤禔:......
靠,這一個兩個的,就不能坦誠一點嗎?還是老十好,抗揍又實誠。(罵罵咧咧)
別看眾人吵得凶,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在關注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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