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周明德提供的身份文件和通行證,雄二再次踏入日控區。他深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內心的信念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
雄二首先抵達的是日軍在泰緬邊境的一個後勤據點。這裡的氣氛比前線稍好,但依然能感受到戰事不利的壓抑。據點指揮官是位年近五十的大尉,對雄二的到來既警惕又好奇。
佐佐木中尉,你的調令顯示你來自師團指揮部,大尉仔細查驗文件,但指揮部一周前就失去聯係了。
雄二早已準備好說辭:我在指揮部失聯前被派往執行特殊任務。現在帶回來重要情報,需要向更高層彙報。
大尉將信將疑,但雄二出示的通行證級別很高,他不得不給予基本配合。雄二在據點停留期間,悄悄觀察這裡的情況。物資匱乏,士氣低落,士兵們私下議論的都是如何活下去的話題。
通過謹慎的試探,雄二發現大尉本人也對戰爭前景充滿悲觀,但礙於職責不敢表露。雄二決定冒險一試,在私下交談中暗示了與遠征軍接觸的可能性。
你知不知道這種言論足以讓你上軍事法庭?大尉嚴厲地說,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
雄二平靜回應:我隻知道繼續這場無望的戰爭,隻會讓更多士兵白白送死。
這次談話後,大尉對雄二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變化。他仍然保持官方立場,但暗中為雄二提供了更多便利,包括一輛還能運行的摩托車和一些燃油。
雄二繼續向更深處的日控區前進。沿途所見觸目驚心:潰散的士兵、遺棄的裝備、還有飽受戰爭摧殘的當地村民。這些景象更加堅定了雄二促成和平的決心。
在下一個據點,雄二遇到了更大的挑戰。這裡的指揮官是個狂熱的年輕少佐,對任何建議撤退或談判的言論都極為敏感。雄二差點被當場逮捕,幸虧他及時出示了高級別通行證才得以脫身。
這次經曆讓雄二意識到,不是所有軍官都願意麵對現實。他調整策略,不再直接談論和平,而是以戰術調整保存實力為名,委婉地傳達信息。
在前往師團殘餘主力可能所在地的途中,雄二意外地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田中少佐,他在清邁時期的老相識。田中帶著一小隊士兵,看起來也是潰散後重新集結的。
佐佐木君!沒想到還能見到你!田中激動地握住雄二的雙手,聽說指揮部全軍覆沒了。
雄二簡要敘述了自己的經曆,省略了與遠征軍合作的部分。田中告訴他,師團殘餘部隊正在向泰國邊境的一個山穀集結,試圖重新組織防線。
但這是徒勞的,田中低聲說,沒有補給,沒有援軍,我們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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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二順勢提出:也許我們應該考慮更現實的方案。
田中沉默良久,最終表示願意支持雄二的努力。他提供了重要情報:師團高級參謀竹本中佐正在秘密聯絡其他部隊,準備集體向盟軍投降。
這個消息讓雄二既驚喜又擔憂。驚喜的是日軍內部確實存在和平力量,擔憂的是這種自發行動可能引發混亂,給頑固派可乘之機。
在田中的引薦下,雄二與竹本中佐秘密會麵。竹本是個理性的職業軍人,對局勢有清醒認識。
我們已經聯係了三個大隊的指揮官,竹本告訴雄二,他們都同意在適當時候放下武器。但需要確保投降後的安全。
雄二立即通過秘密渠道與周明德取得聯係。周明德承諾提供全麵保護,並建議雄二協調各部隊同時行動,以避免個別部隊被頑固派鎮壓。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雄二奔波於各個日軍據點之間,秘密聯絡主和派軍官。這項工作極其危險,有幾次他差點被頑固派發現。幸虧他機智應變和得到暗中幫助才化險為夷。
然而,就在計劃即將成熟時,危機突然降臨。日軍憲兵隊得到情報,開始調查部隊中的失敗主義分子。竹本中佐被迫轉移,幾個重要聯係人被捕。
雄二也被列入了懷疑名單。一天晚上,他在臨時住處被憲兵隊包圍。為首的軍官直接指控他通敵叛國。
佐佐木中尉,我們掌握了確鑿證據,軍官冷笑著說,你與支那軍有秘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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