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玦握著佛珠的手一緊。
沒念完的經文再也接不上，他起身看向雲夙苒，眸中有千言萬語，啟唇卻隻喊了一聲：“夙苒。”
雲夙苒拿著經書和那枚平安玉佩，直截了當問：“小叔，是你嗎？”
明明沒有過交集，卻知道她的名字，送她這些經書，她便推測晏玦也重生了。
晏玦撚著佛珠，默認了這個稱呼，問道：“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雲夙苒穿著雲姝特意叫人裁的蘇繡雲裳，膚白玉潤，出落得亭亭玉立，瞧著氣色便不像是吃了苦的樣子。
雲姝還常常摸著她眼下的淚痣，感慨長相這麼相似，怎麼她就是要更好看一些。
雲夙苒聽多了誇讚，早就不再羞愧自己前世被雲家人罵“長得騷”的長相了。
所以她坦然笑了笑：“挺好的，如今衣食無憂。”
“小叔，這輩子我會好好活下去，所以您不用擔心我，也不用擔心我會再纏著您。”
她的話讓晏玦眉間痛色閃過。
“我從沒嫌過你纏著我，之前的事，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對你那麼苛責，錯的明明是我……”
他的聲音無儘愧悔，頭顱低垂，雲夙苒從沒見過他這樣卑下的模樣，一時愣住。
晏玦在她麵前，卻像是個贖罪的罪人。
“是我早早對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苦苦壓抑，聽到你對我的心思隻覺得罪孽深重，你年紀尚小，不知情愛滋味，會癡戀於我定是我引誘，以至於你分不清崇拜與戀慕……”
話沒說完，雲夙苒打斷了他。
“小叔，你可以不接受我曾經的感情，但請別否認它。”
如果晏玦從一開始就否認了她的感情，她隻會覺得不值。
因為上輩子，為了保留喜歡他的權力，她付出了生命。
雖然她已經釋然了，可當初真摯的感情是真的，她錯在不知天高地厚，錯在太過衝動隻顧追求自己的喜歡，甚至可以錯在喜歡錯了人，唯獨，錯不在那份感情。
晏玦停住，看著她皺眉的模樣，久久不能回神。
沉默許久，他問道：“過去的種種，你都已經放下了嗎？”
雲夙苒把經書和玉佩放在香案上，語氣恢複了平淡：“您曾經教導我，一切清淨都源自心靜，學會放下執著癡念，才能獲得自由。”
“如今前世種種我雖然還會偶爾記起，卻已經心無掛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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