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見到晏玦，立刻眉眼一凝，擺出未婚夫的架子，牽住了雲夙苒的手。
雲夙苒沒有反抗，反而朝他笑了笑。
晏玦淡漠的目光停了停，隨後挪了開來，說起正事。
“西域藥師曾害了你，如何處罰該由你做主。”
話落，雲夙苒有些詫異，和宋聞璟對視一眼。
她本想說什麼，想到晏玦之前是讓大理寺官差辦案，便搖頭說：“這人作惡多端，就讓大理寺秉公處置就是，左不過一個死。”
晏玦聞言，卻沒有立刻點頭，而是語氣清淡：“要是大理寺來處置，那他就會被投入牢獄，受儘全部刑罰，最後被挖心而死。”
上輩子，雲夙苒便是被挖心而死。
這輩子，哪怕西域藥師還沒做出那些事，晏玦也依舊如此處置。
不依不饒，不像是清靜淡漠的佛子。
雲夙苒也想到上輩子自己死時的痛，先是快意，但又忍不住問晏玦：“您是出家人，佛法慈悲，卻親口下這種命令？這不是破戒了？”
晏玦看著她，眉間似壓抑，又似隻有慈悲。
“佛法慈悲卻不渡罪大惡極之人，而且，我早已破戒了。”
雲夙苒緊了緊手，知Ӽɨռɢ道他說的是上輩子已經破戒，不在乎這一次。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她這個外人也無法左右，隻點點頭道：“您秉公執法，我和上輩子那些死去的少女都感恩您。”
這直白的話一出，晏玦的視線霎時看向宋聞璟，見他沒有絲毫意外，是早就知道雲夙苒上輩子的事。
禁不住的眉眼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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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璟見狀，伸手摸了摸雲夙苒的發，遮住她這時投過去的視線。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無聲的占有欲已經彰顯。
晏玦看著，眼中情緒變化萬千，半晌，才有些艱澀問：“你，你們幾時成婚？”
話音都不太穩，雲夙苒意外看他一眼，下意識回答：“婚期還沒定……”
話沒說完，耳畔被宋聞璟捏了捏，聲音隨之響起：“就在這半年之內，等婚期定下了，一定告訴佛子，到時還要請佛子為我們夫妻祝福。”
晏玦撚著佛珠的手一頓，念了一聲佛號，應了一句：“好。”
時近深秋，風聲赫赫，襯得他的僧袍薄衫竟有些孤涼。
……
又一年初春，冰雪消融，暖陽高照。
雲夙苒一身喜服，眉眼宛然，眼下淚痣恍若火光，叫人一眼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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