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他的馬車離去不久,空寂的街道上便傳來微微的馬蹄聲,漸漸的,馬蹄聲愈發大了起來,駿馬奔馳在其間,上方的男人眉眼冷峻,俯身向前快速追去。
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前,李元憫匆匆下了馬車,沒有理會任何人,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主院,砰的一聲便將門關上了。
他也不管有無旁人看到,隻狼狽地爬上了床,將臉埋入那暖軟的被褥當中,當一切安靜下來,他這才放縱地,小心地,允許自己發出幾絲低低的嗚咽。
這個已然廿三年紀的一方藩王,其實與當年那個西殿冷宮裡的孩子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
他不知這樣嗚嗚咽咽了多久,但聽得吱呀一聲,他支起濕漉漉的臉頰,甕聲甕氣的,“都下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進來!”
可來人膽大的很,全然不聽他的命令,李元憫喉間一哽,心碎地想,整個廣安王府還有誰如此大膽。
他驀地坐了起來,不管難不難看,撿了身邊的東西便往他身上丟。
“回來作甚麼!我不許你進來!”
他幼稚得如同三歲的孩子一般,連鞋也不穿,隻光著一雙雪白的腳下來,衝上去沒完沒了地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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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屋子,不許你進來!”
他淚流滿麵,卻發狠一般打著他,“你走!你給我走!滾!”
雙手被控在一隻有力的大掌中,旋即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起,放在榻上,李元憫脫了困又立馬跪了起來去打他。
“打你!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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