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按的手便停下了。
猊烈利目一淩,乾脆順了自己的心意,一把攬住他的腰,熟練地拉扯他衣裳的係帶。
可眼前人卻是抓著自己的衣襟口,慌忙道:“帶我去一個地方。”
猊烈一頓,格開了他微不足道的阻擋,隻繼續剝著他。
耳邊一聲幾近哀求的聲音:“求你。”
***
二人一馬奔馳在夜色之中。
猊烈一路黑著臉不說話,隻按著懷裡人的指示往他說的地方去。
他荒誕地連問都不問,便按著他的心意帶他出來了。
色令智昏。
今日他不知是第幾次痛罵自己。
終於到了目的地,一個像是無人光顧的鏡湖。
初春仍是寒重,鏡湖倒映著天上的月華,湖水裡麵也是一個粼粼的月,頗有意趣,然這湖雖美,周圍四處卻都是枯敗的草木,淒清得很。
猊烈不知他為何大晚上帶他到了這麼一個不知所謂的地方。
然而眼前之人失魂落魄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很傷心一般:“很美的……這兒合該是很美的……”
猊烈看著他莫名其妙的傷心,不知為什麼,他腦海裡突然浮現了一個畫麵,月色下,那人拔去了簪子,晃了晃腦袋,烏發如雪一般散下來,他回頭一笑,像夜色裡的一隻豔麗的妖精。
猊烈心間一滯,眼看著那人踉踉蹌蹌朝著那鏡湖而去。
那一瞬間,不知怎麼的,他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連想都未曾想,疾衝幾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他隻是回首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眼裡全是猊烈看不懂的東西,半晌,卻是反手過來,一把抓著猊烈的手,往密林深處奔去。
一間隱蔽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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