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又似魔境女妖,純美至極、豔麗非常。
方才還熱鬨的大廳內,交談之聲一下便停歇下來,獨剩下了樂聲。
天女之舞樂,也便如此了。
一曲舞畢,眾美姬紛紛跪在地上,那女人卻是赤著足,一步一步往前走,雪白腳腕上的銅鈴聲清脆,她直視著太子,美麗的一雙鳳目沒有絲毫羞怯,隻微笑著,慢慢朝著高台走去。
太子身後的太侍見她沒有禮數,正待開口斥責,然而太子卻是抬手阻了他,他笑眯眯地伸出手來,接過了美姬的手,將之安置在身邊。
那美姬揭下麵紗,一張豔麗又帶著純情的絕美的臉露了出來,大殿內一片抽氣之聲,更是無人發話。
她恍若未覺,隻微微一笑,靠近了去:“阿朊為太子殿下侍酒。”
太子目光流連她麵上片刻,忽而大笑,別有意味地朝著也先道:“國主這份大禮當真是厚道。”
也先亦是爽朗笑了,胸腔一片顫動。
吳琦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側身與猊烈道:“這瓦剌如此蠻荒之境,怎會尋得如此絕色,嘖,恐怕咱們北安找不出一個來!”
猊烈自也是看清了那女子的美色,確是世間難尋,不過曆經兩世的他自是知道,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她可是將來瓦剌的第一個女王。據說是良哈多青梅竹馬的戀人,這良哈多倒也能忍,將自己心愛的女人親手俸給國主,又獻給太子,也不知他往後被這女人鳩殺之時,心間是如何感受。
堂堂男子,沒有死在沙場,卻是死在榻上。
猊烈心底不由浮起一陣譏意。
一旁的吳琦感慨再複:“如此絕色,也不知此生……”
他收了口,顯然是明了自己說錯了話,不再言語,隻輕輕歎了一口氣,猊烈心間一動,又看了一眼那個叫阿朊的瓦剌女人,美則美矣,但……猊烈不由皺了皺眉,心間無端浮起了另一張昳麗的臉,烏發散落,蹙著眉,水一般眼睛看著他。
猊烈心間重重一跳,啪的一聲,手上的杯子被捏碎了來。
他咬緊了牙關,方使得自己沒有當場失態來。
所幸一旁的吳琦目光正看著上首的女人,一點兒也沒有注意到他這邊,猊烈看著掌心中的碎片,心中驚怒不已。
當真是毒入骨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力讓自己忘掉方才腦中的一切。
大廳裡已經起了一陣恭維之聲,恭祝太子得了美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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