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起來,我再去買兩串咱倆先戴,待得過幾年,取了這兩串換那兩串,這樣成了罷?”
蕭琨的心咚咚地跳著,末了道:“行,你說了算。”
時光荏苒,他倆漸漸地長大了,項弦十二歲那年,沈括來到會稽,將帶走他。
“天魔之劫已除,”沈括朝謝蘊說,“鳳兒卻仍有自己的路要走。”
謝蘊笑道:“你不如將那孩兒也一起收了為徒,讓他倆作伴。”
沈括說道:“各有緣法,不能強求。”
那天,項弦與蕭琨依舊坐在江邊的柳樹下,就像初識之日。
“你指著江水發誓。”蕭琨說。
項弦說:“至於麼?你就這麼沒信心?”
項弦自己倒是先樂了,蕭琨反而沒有笑,認真地看著項弦。
“行,我發誓。”項弦想了想,說,“今生今世,不,生生世世,都與我的好哥哥不分開。等我修成一身通天徹地的本領,我就回來找你。”
蕭琨很少聽項弦叫“哥哥”,每次聽見時骨頭都輕了幾分,既受用又難為情,直到十四歲的當下,他依舊會臉紅。
項弦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招呼他過來些,蕭琨便不明所以,把臉湊近。項弦指指自己的唇,又指蕭琨的唇。
蕭琨舔了下嘴唇,意識到項弦明白自己的心!他一直都明白!
“快。”項弦想趁著周圍沒人,伸手去搭他脖頸。蕭琨卻拉開項弦的手,改而自己摟他,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下。
隻是短短一吻,唇分時,蕭琨的幽瞳散發出藍光,看著項弦的眼睛。
“重來。”項弦又道。
“太不像話了!”蕭琨推開項弦,稍躬身,似在掩飾什麼,不敢看他,說,“咱們還沒結契呢!”
項弦起身要追,蕭琨則整理衣服,快步跑了。
“去哪兒?”項弦說。
臨別前,蕭琨追到碼頭上,氣喘籲籲。
“鳳兒!”蕭琨喊道,“鳳兒!”
“我在這兒呢。”項弦出現在他背後,說,“你還沒來,難不成我還能自己走了?”
蕭琨鬆了口氣,遞給他一把劍。
“我會來找你。”蕭琨說。
大船馳離會稽,十二歲的項弦背著劍,於船舷上遠遠看著蕭琨。
十年後,玄嶽山的風雪之中,蕭琨踏出輕響,項弦驀然回頭,看見了他穿過風雪而來。
深夜客棧中,兩人身著單衣,低聲相談。蕭琨倚在榻上,項弦盤膝而坐,笑著不住看他,一會兒拉他的手,一會兒摸摸他的頭,弄得蕭琨半是不自在,半是難為情。
“我還記得你從前身上有股味,”項弦湊到蕭琨脖頸上嗅了嗅,像條狗般,說,“這會兒倒是沒了。”
“因為我與我爹住一起,”蕭琨答道,“告訴過你的,我有‘爹味’。”
兩人於是都笑了起來。
“姆媽說我走後,過了幾天,你也搬離了會稽。這十年裡,你都去了哪兒?”項弦不解道。
“回遼國,”蕭琨答道,“當上了大遼驅魔司使、太子少師,就那樣罷。”
項弦震驚了,打量他,說:“了得啊!”
蕭琨歎了口氣,說:“國破了,沒意思。”
項弦又陷入黯然,問:“以後呢?”
“不知道。”蕭琨打量項弦的手腕,見他腕上乾乾淨淨,於是欲言又止。
項弦:“這些年裡,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蕭琨登時又臉紅了,馬上曲腿,換了坐姿,說:“是麼?我……我也常常想你。”
項弦認真地看著蕭琨那張俊臉,說:“你比從前更英武了。”
蕭琨轉頭,與項弦對視,卻走了神。
“快看我的心。”項弦說。
“我不看。”蕭琨簡直無法麵對項弦那猶如熾日般的火熱之情。
“你看啊!”
“我不看!”
蕭琨艱難掙紮,項弦勾住他的脖頸,要強行吻他。為了能與蕭琨再親一次嘴,他等了十年!足足十年!兩人在這混亂裡推來搡去,猶如小時候既親熱,又想揉弄彼此地較著勁。
最後蕭琨終於再控製不住自己,按著項弦,低頭親了他。
項弦又動手扯他的單衣。
蕭琨:“不,現在不行。”
項弦:“這給你,這樣行了罷?”
蕭琨:“什麼?為什麼?”
項弦:“契繩!結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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