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來的月光,光度有限,隱約隻讓人聞凇意看清了裴渡的輪廓,卻無法看清更多。
“沒有?你沒和他走?沒朝著他笑?沒和他坐同一輛車,是不是還要我抓到你們手牽手,做更親密的事......”
聞凇意打斷他:“裴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黎括喜歡誰,你心裡不清楚?你喜歡誰,你也不清楚?我不過是你找的替代品,你別弄錯了對象,也別對著我發瘋,我不是莫瑜。”
“就是這種理由,才讓你這麼肆無忌憚地跟著他走,肆無忌憚地跟他鬼混到半夜,肆無忌憚地臨到家門口還在依依不舍。”
裴渡嫉妒得要發瘋,他在實驗室任人在他腺體抽取一管又一管的腺液時,還在擔心聞凇意有沒有好好吃飯,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還想著要趕緊回家,在回家的路上,身體極度不適還惦記著他喜歡吃的糕點,而改道去買。
回了家,迎接他的,隻有漆黑、空寂和安靜。
本該在屋子裡的人,不見蹤影,甚至連手機都不帶。
短短幾個小時,他的腦子閃過各種不幸的念頭,他的心臟被擔驚受怕支配,被恐懼攫取,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他甚至懷疑到了莫家人身上。
聞凇意受不了裴渡把對莫瑜的所有情緒,發泄到他身上。
裴渡明知道,和莫瑜待一天的人是他自己,和黎括在一起的人不是莫瑜,卻還要故意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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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莫瑜,你不要再這麼對我不講道理。”聞凇意嗓音透出些難以言喻的委屈。
他說:“我和黎括沒有鬼混,我隻陪他去山頂看煙花,去老城區吃了宵夜,僅此而已。如果這也算鬼混,那我和你......”
話音戛然而止,聞凇意咬住了下唇,狠狠別開臉,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他現在討厭裴渡,極度極度討厭裴渡。
“那你為什麼要跟他去玩?”裴渡不依不饒,但態度緩和了一些。
“出去玩不耽誤我回到你身邊。”聞凇意顯然無奈,“我現在站你麵前,任你指責,同你解釋,我甚至還哄著你。這樣你還不滿意嗎?”
裴渡嗓調變得更低更輕更緩:“你根本沒哄我,你隻想讓我放開你。”
“裴渡,你真不講道理。”
裴渡單手一環,箍在了他腰上,輕輕轉了半圈,失重感襲擊了聞凇意,他被迫坐在了條案上,手掌急切地想抓住點什麼,撐在了條案邊緣,手指還碰到了擺著的瓷瓶和香水。
香水瓶已被他慌亂間掃落在地,砸出清脆動靜,一股濃鬱的香味在寂靜漆黑的空間彌漫開。
裴渡不給他反應的機會,霸道強勢分開他的雙膝,置身其中。
聞凇意兩腿被迫環著他腰,僵直著背部,一動不敢動。
他不清楚和裴渡吵架間,黎括走了沒有,爭吵忽略了所有動靜,感官隻剩下和裴渡的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
此刻理智清明,他知道,不能繼續爭吵,不能掙紮,條案上還擺著三個瓷瓶,有一瓶裝著水和他早晨新換的花。
花瓶很貴,打碎一個,至少損失六位數。
裴渡不在乎,他卻不能不在意,聞凇意敗下陣來,輕輕把頭抵在了裴渡肩頸處:“你究竟想怎麼樣呢,裴渡,你不要不講道理。我不喜歡你這樣。”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妥協說:“難不成也陪你去山頂看煙花,也去老城區吃一口就辣死人的江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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