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還是不跪
“他娘的!這麼漂亮……”
房俊看的眼睛陣陣發直。
阿史那真珠本來就長得漂亮,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耀眼的存在。
如今跳起了舞,整個人就愈加變得生動。
一舉一動,一舒一展,簡直能亮瞎人的鈦合金狗眼。
而且這是房俊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西域歌舞……在長安,就算是“九部樂”這樣的大曲,也隻是大量吸收西域樂風。
更多的,則是夾雜著笛、簫、箏這樣的中原樂器。
而西市上的胡姬,奏樂則比較單薄。
眼前的這一幕,則是原汁原味的西域歌舞,十足的異域風情,讓人看了如癡如醉。
“怎麼樣?好看嗎?”
身邊冷不丁有人問了句。
“嗯嗯,好看…”房俊剛說出幾個字,猛地一驚,扭頭一看,發現阿史那賀魯正盯著自己。
房俊立刻站起身來,低頭道:“尊敬的阿史那葉護。”
阿史那賀魯一雙鷹眼,在房俊身上打轉:
“中原來的小子,我聽說,你從前是唐國的府兵?”
“是的,主人。”
房俊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說道:“在一次外出巡遊之時,我遭遇了敵人的襲擊,這才被賣到了這裡。”
“哦?”阿史那賀魯挑了挑眉:“聽說,就因為一件小事,你便把那些軍中袍澤都殺了?”
房俊渾身一滯,低著頭道:“沒殺乾淨,還跑了一個。”
“跑了一個?嗬嗬!”
阿史那賀魯冷笑道:“我說你怎會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從未想過要逃跑,原來是個被唐國通緝的要犯。”
一聽這話,房俊的臉色馬上苦了下來:“葉護明鑒,現在的大唐,早已沒有了我的容身之所。”
“嗯,既然如此,你就待在真珠身邊吧。”阿史那賀魯扭過臉去,不再看房俊:
“記住你的身份....如果讓我知道你對真珠不敬,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說這話的時候,他口吻平淡。
可不知為何,卻明顯的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房俊趕緊低頭道:“尊敬的葉護,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侍奉真珠大小姐……”
“侍奉小真珠?就憑你?”
身旁忽然傳來一道鄙視的聲音。
房俊的身子頓了頓,緩緩扭頭,隻見一個身著黑衣的壯漢,正斜著眼睛看著自己。
…處月首領,朱邪範!
西突厥十姓之外的強悍部落。
未來的沙陀族,被皇族賜姓“李”,唐朝中後期的守護神。
唐末之時,更是誕生出晉王李克用,以及“五代第一戰神”李存勖……
當然了,現在的沙陀,也就是處月部,實力還沒有那麼強橫。
但是,朱邪範偏偏有底氣,坐在阿史那賀魯的旁邊,並且可以在酒宴上肆無忌憚。
因為這裡是處月部。
是他朱邪範的大本營!
作為這裡的地頭蛇,連阿史那賀魯都要讓他三分,更何況是卑似牛馬的區區奴隸?
於是房俊趕忙低下頭說道:
“尊敬的朱邪俟斤……小人不敢奢求,得到真珠大小姐的青睞,隻求吃飽肚子就已經知足了。”
“哼!算你識相。”
朱邪範冷哼一聲,倨傲的看著房俊,命令道:
“跪過來!給我斟酒!”
房俊眼神微變。
他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屈辱感,下意識的四下看去。
發現周圍人神色不變,仿佛對這樣的命令見怪不怪……沒辦法,這裡沒有詩畫雙絕房遺愛,隻有漢人奴隸羅有根。
讓一個奴隸跪著斟酒,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旁人認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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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這裡卻不正常。
隻因,他還沒有為藝術獻身的覺悟,更不可能出言拒絕....他甚至連大聲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因為此時他的人設是賤奴……
一個賤婢,狂懟公主王爺,還能不被砍頭,隻能存在於女頻小說裡。
所以,跪,還是不跪,還真是個問題啊……
房俊滿臉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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