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桀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遊溯忽然笑了,他緩緩呼了一口氣,自殘似得淡淡道,“反正連命你都不在乎,待在我這兒和待在別處又有什麼區別?”
不如放著我來在乎。
虞桀啞著嗓子意味不明的笑了,像是笑他的不可理喻,又像是笑自己的無法反駁。
…
折騰了一晚上,再加上吃了藥,虞桀其實很累了,但睡眠依舊很不好。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睡睡醒醒,浮浮沉沉,半夜的時候他聽到有人悄悄走了進來,動作很輕的解開了他左手銬在床頭的手銬,小心的將他的手塞回被子裡,又掖了掖被角。然後那人一直沒走,就側身躺在他旁邊,一隻手臂攏在他腰上。
一夜無眠,天快亮的時候他聽到那人啞聲說:“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整晚累積的疲憊和困意終於襲來,虞桀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自己的左手依舊銬在床頭,遊溯臥室的白色紗簾隨窗外吹來的風起起伏伏,身邊無人,隻有淺薄的陽光打在他右手邊床位的那處並不明顯的凹陷上,告訴他那人昨晚是真的來過。
虞桀照不進陽光的淺褐色眼眸低垂著藏在劉海的陰影下,左手銬著內置皮革的精致鐐銬,靜默的半靠在床頭,佇立如畫。
他醒來不久遊溯便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半圓柱形的布包。他將布包放在床前便轉身出去了,再回來的手裡端著餐盤,裡麵有一份粥和蛋卷火腿三明治。他自然的坐在床邊,舀一勺粥,吹一吹,再放到唇邊試試溫度,然後送到虞桀嘴邊。
虞桀漠然的看著他,並不張嘴,眼神裡透露著質問。
而遊溯根本不和他對視,目光隻遊蕩在他緊瑉的唇上,小聲笑問:“你以前不是總喜歡讓我喂你?”
這麼多年從來一帆風順運籌帷幄的遊老板,神情居然有幾分沒掩飾好的無措和小心。
嗯,以前,他確實有過那麼一段任性的讓人不忍回想的時光,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指使遊溯給他剝蝦倒水喂飯,其實他沒那麼懶,隻是看著遊溯為他忙忙碌碌做儘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的時候他才會清楚的感覺到這個人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那種強烈的占有欲得到滿足時會有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充斥滿整個心臟的幸福感。
所以說,人這輩子最多的希望和絕望都是自己給的,是你自己先開的頭,是你自己先自作了多情,如果不是你一開始先抱了自以為絕無可能崩塌的相信和期待,誰又能傷你至此般五內俱焚的田地。
見他不肯吃飯,遊溯歎了口氣,放下湯匙,隨即又換上一副笑容,道:“好吧,那吃飯前,先給你看個好東西。”說著拿過了床角的那個筒狀的小包。
拉開拉鏈,包裡居然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的動了兩下,緊接著,隨著幾聲奶氣至極的“喵喵——”,遊溯竟從裡麵拿出5隻巴掌大的小奶貓來,都是白色夾黑褐色的花貓。漠然如虞桀都不禁睜大了眼睛。
“剛出門的時候在小區裡發現了一個紙盒,打開一看居然是一窩剛斷奶的小貓,品種不好,寵物店的人也不願意養,隻好帶回來啦。”遊溯肘著下巴說道,看起來也有點兒苦惱的樣子,“我還從來沒養過這種小東西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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