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扯下領結，胸膛劇烈起伏，抓起旁邊的香檳，一口灌下，隨後猛地朝地上一摔。
“砰！”
香檳瓶砸在礁石上，玻璃炸裂，碎片劃破歐陽然的掌心，鮮血滲出。
可他渾然不覺。
“你愛我？”他猛地將顧瑤瑤從地上揪起，“親手讓我把愛人逼走，這就是你的愛？！”
顧瑤瑤哭著抱住他，聲音嘶啞：“阿然，對不起我錯了。”
“可電梯那麼高摔下來，根本沒人能活下來，她肯定已經......”
“閉嘴！”
“她不會死的！”
歐陽然一把掐住顧瑤瑤的脖子，整個人近乎失控，咬牙切齒道：“不許你說寧寧死了！她不會死！我還沒親口跟她說對不起，她絕對不會死！”
一架私人飛機緊急起飛，卷起一陣狂風，呼嘯著掠過婚禮現場。
瞬間掀翻海邊所有的婚禮布置。
顧瑤瑤穿著滿是血跡的婚紗，頭發淩亂，歇斯底裡地怒吼：“歐陽然你這個混蛋！”
“你答應過我爸爸要照顧我！你食言了！你不得好死！”
“我詛咒你，一輩子都得不到夏寧！”
直升機上，歐陽然緊緊攥著沾血的掌心，一遍遍自責：“夏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被那個瘋女人騙了......你等等我，再等等我......”
抵達機場後，歐陽然的秘書匆匆跑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然總，找到了！”
他拉著歐陽然到角落，壓低聲音：“我剛查到，飛往俄羅斯的航班人員名單上，有一個叫夏寧的。名字、出生年月、身份證號，全都對上了！”
說完，他四下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人，掏出手機，小聲補充：“我花了點錢，讓保安把她登機前的監控視頻調出來。”
他點開視頻。
屏幕中，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登機口。
歐陽然盯著那段視頻，胸口像堵了一塊巨石，幾乎喘不過氣。
隨即，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寧寧還活著......”
但很快，他的眉頭狠狠皺起：“那她為什麼要不辭而別？不告訴我？”
他一把拎起秘書衣領，雙手結痂的血痕，顯得格外駭人。
秘書嚇得結結巴巴道：“我......要不，您親自去俄羅斯問問她？”
“對，對，我要親自去俄羅斯！趕緊幫我訂機票！”
歐陽然像被突然點醒。
10
秘書連忙點頭：“最近飛往俄羅斯的航班，是半個月後，那邊局勢不太穩定......”
“什麼？！”歐陽然臉色一變，毫不顧忌身處公眾場合，怒吼出聲：“那就出十倍的錢！請私人飛行員！”
秘書勸道：“然總，那邊現在局勢不穩，再多的錢飛行員也不敢飛啊......”
“您真要過去，最好等國航恢複，起碼有安全保障。”
“您就再等等吧......也不差這兩周。”
歐陽然眼前一陣發黑，腳步一晃，整個人重重倒下。
再次睜開眼，歐陽然發現在公寓裡。
他掙紮著坐起身，腦袋隱隱作痛。
可很快，他注意到客廳的照片牆，空空如也。
所有的照片，全都不見了！
他猛地站起身，幾把整個公寓翻了個底朝天，可關於夏寧的一切，全部清理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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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然頹然坐在床沿，身後是她睡過的被褥，還殘留著熟悉的味道。
他攥著曾被戴在她指上的鑽戒，喃喃自語：“夏寧......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他恨，恨當初為什麼不肯聽她哪怕一句解釋；為什麼相信顧瑤瑤的眼淚，而不是夏寧的堅持。
兩周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對歐陽然來說都是煎熬。
他日夜守在公寓的電腦前，反複查看航班，生怕錯過前往俄羅斯的第一時間。
顧瑤瑤找上門，站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上飛機前歐陽然都沒見過她一麵。
海拔萬米的高空，舷窗外是一片蒼茫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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