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指節彎曲成一道優美的弧度,就這麼攥著他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接著順手把劉閔也從地上帶了起來,還順手握了一下。
他們之間很習慣這種相處方式。
君輕一低頭就看見他在沉思,手臂一使勁兒將輪椅拉到自己跟前,漫不經心:“想什麼呢?”
【錄像和登記記錄讓我看看。】
劉閔訝然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料到他會插手這件事。
保安室的兩名保安將屏幕放大,扭過頭歎了口氣:“你們是1號別墅的業主吧,這裡備用能源石快用光了,你們得快點看。”
韓明非:【停電了?】
“是啊,城中電力設備已經毀壞百分之七十,各大小區都在停電,昨天晚上業主群裡通知過了,你們沒看嗎?”
保安將終端往他們眼前遞了遞,是發在業主群裡的很長一條信息,應該有兩三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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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讀完終端大屏就熄了下去,保安點了一下大屏,鎖屏被他迅速滑上去,韓明非眼波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說這條啊,看了看了,他剛說的意思是,沒想到保安室也停電了,我還以為隻有我們家裡停電呢。”君輕唏噓著感歎一聲,推著韓明非的輪椅停到了兩名保安右側的位置。
劉閔將登記記錄遞給韓明非,順嘴問了一句:“那有說什麼時候來電嗎?”
保安隊裡的alpha脖子上掛著嶄新粗壯的大金鏈子,捧著泡麵桶豪邁地吸溜一口,抹了一把辛酸淚:“統禦中心說電力互聯正在搶修,電力互聯發布通告說受災情況嚴重,一定會儘力恢複用電,但沒有說具體時間,昨個兒我們保安和物業輪流挨業主的罵,雪停後在小區大門口鏟了一晚上雪,飯也沒吃覺也沒睡,就這會兒我滿耳朵還都是吵吵嚷嚷的聲音——操,這鬼天氣!等我女兒找到了工作,我立馬辭職,讓他們知道就算再多花三千也找不到我這種敬業的保安!什麼素質!老子還不稀罕乾了呢!一點都不稀罕!”
旁邊的年輕小O低著頭抱著泡麵桶吸溜一口,像是早已習慣了他的破防。
“......”君輕歎了一口氣,表示十分理解:“害,消消氣消消氣。不就是工作不順心嗎?哪個社畜不這樣?背地罵完老板揭過去就行了,生活不還得繼續?能發下工資就不要辭職,萬一回去喝西北風呢?這年頭骨氣算不得什麼,就罵你一晚上就給你罵辭職了,你這心態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旁邊劉閔拚命搖晃著她的肩膀,使儘吃奶的力氣將她往後麵拉:“我的天小君總你少說兩句!你這萬惡的資本家快歇著吧!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在這兒挨打!”
保安室的alpha啪的一聲放下泡麵桶,裡麵的油水如爆炸的火星子一般濺開到紙張上,正專注看著登記信息的韓明非頓了一下。
保安直接破防,桌子拍的震天響:“放屁!你們這些資本家根本不懂我們窮苦社畜的艱難!薪資開那麼低,要乾的破事一大堆,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你也太絕對了。”
君輕完全無視劉閔絕望到昏厥的表情,幽幽歎了一口氣:“我就不一樣,我手底下就沒有月薪低於十萬薪資的員工,你以為有人誇我是個好老板嗎,NoNoNo,完全沒有——哦對了,你猜今天為什麼是我來調監控?”
怒發衝冠的alpha:“...為什麼?”
“因為我好欺負,家裡丟了東西,我那群員工一點都不著急,開個會磨磨蹭蹭每次都卡點!現在好了,他們一群人閒著待在我那大別墅裡睡大覺,讓老板自己跑出來乾,這合理嗎?你說要是不給他們點自由空間吧,一轉頭就能聽見罵我的臟話,保不齊正乾著什麼項目突然就給我來個辭職,我那上億的項目一損失就是幾千萬,你說我敢任性嗎?”
“......”
劉閔眼前一黑又一黑,喘口氣扶住了牆。
他聽了這話都好想把不食人間煙火的君輕摁地上揍一頓。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也覺得我苦命了?”
君輕心平氣和呼了口氣:“你倒是容易了,想辭職就辭職跑路,辭職報告往老板臉上一甩,瞬間揚眉吐氣了。我呢,被底下員工為難還得求爺爺告奶奶生怕他們辭職,累死累活賺的錢進不了自己兜裡,都給旁邊這位漂亮小A了,你看我臉上這巴掌印,拿了我的錢上床還打我,這姿勢不行那姿勢也不行,快一點說受不了慢一點說我磨蹭,輕一點說我一般重一點罵我畜生,說實在話,我也想不乾,我也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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