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注意。”
“沒關係。”神經病回答他,聲音裡聽不出一絲不滿。
又靜默了幾秒,神經病耐不住寂寞主動詢問:“說起來你是19樓哪戶?咱們也算生死之交了,等出去了一起吃頓宵夜吧。”
“不用……”鬼要和你去吃宵夜。
“不對,差點忘了你家有人等你吃飯。”神經病笑起來,他的笑聲很輕但感染力很強,“明天吧,剛好是周末。”
“其實我……”
“噓——有聲音。”
還沒說完,對方打斷了他,圖嘉硯連忙噤聲。兩人一起小心地往電梯門口挪,認真聽了幾秒,發現電梯外真的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圖嘉硯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開始瘋狂呼救,期望引起外麵的注意。
好在他們運氣很好。之前電梯落下的那一截讓圖嘉硯他們剛好停在了15層和14層的中間,而剛好15層的住戶出門要乘電梯,這才總算有人發現了異常。大約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期間來了物業,來了許多樓上樓下的鄰居圍觀。
終於在被困住的第84分鐘,圖嘉硯總算眼含熱淚地攀著消防員的手臂爬出了電梯。
雙腳踏上地麵時,他都想跪下了,圖嘉硯平生第一次這麼痛恨電梯,這麼痛恨高層樓房。定了定神,他想起還沒出來的神經病,他連聲喊:“裡麵還有人!”
消防員已經在營救剩下的人了。神經病雖然人奇怪、又八卦,還給他喂狗餅乾,但其實人不算壞。被困在電梯裡的這一個多小時裡,一直很有耐心地安撫他,還在等到救援後把第一個出電梯的機會讓給了圖嘉硯。
說不感謝是不可能的,圖嘉硯心想一會等人出來,還是得好好謝謝對方。他主動在心裡抹去了對方的一切不好。
又過了幾分鐘,神經病終於從電梯裡出來。他背對著人群從電梯裡爬出來,原本板正的西裝外套攥在手裡,襯衣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圖嘉硯心情複雜地守在一邊,等著見一見神經病的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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