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賬疊舊賬,秦徵斂目沉思片刻,果斷擄走黎聽遙回房間算賬:“你忘了沒關係,我記得就行,一定讓你有求必‘硬’。”
黎聽遙無力地朝餐桌上的碗碟們伸出手:“碗、還、沒洗。”
他求秦徵了,放他去洗碗吧。
深夜,黎聽遙偷偷睜開眼,靜等了片刻,數秦徵的呼吸聲。
確認了秦徵是睡熟的狀態,黎聽遙動作輕緩地掀開被子,開始在床上摸索自己的貼身衣物。
之前的純棉大碼老頭熱賣款已經被他全部扔進了垃圾桶,現在他穿的都是和秦徵同款不同碼的兩千五一條。
兩千五一條哪裡都好,就是體積小了一點,找起來的時候很麻煩。
在床上摸了一圈,黎聽遙眼神一定,在秦徵身下看到形似梅乾菜的一團爛布。
……不會吧,這不會就是自己的兩千五一條吧?
黎聽遙幾乎想要放棄這團爛布,突然一陣涼風襲來。
啊,真是風吹屁屁涼。
他跪趴著,一點一點扯出了兩千五一條。
他動作艱難,四肢的酸痛讓他稍微動幾下就要停下來緩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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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覺得秦徵的床是個自帶失血效果的任務起始點。
否則無法解釋他從這裡離開時身體一次比一次虛弱這件事。
而黎聽遙虛弱成這樣也要堅持離開秦徵臥室的原因是——
他得洗碗。
下午那頓飯留下的碗碟還沒洗,自律如他,才不會把今天的家務留到明天做。
水聲嘩嘩,黎聽遙站在水池前,望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
昏天黑地的一天似乎終於結束了,他在一片平靜之後才整理出自己真實的心情。
雖然很累,但其實有一點開心。
他和秦徵完成了夫夫之間最應該完成的義務,他們的親密關係從這一天開始,完整而再無缺憾地構建而成了。
他們會以家庭為單位,在這個世界上不孤單地活著。
如果可以這樣長長久久地活著,就很好了。
“啪嗒”一聲,廚房的燈驟然打開。
黎聽遙回過身,看到秦徵正慵懶地倚靠在門邊。
秦徵很困的打著哈欠,問他:“偷著樂什麼?”
黎聽遙這才發現自己在笑,連忙壓下嘴角。
秦徵走過來關掉水閥,樹袋熊一樣掛在黎聽遙身後,聲音發啞:“半夜不睡覺,躲到這裡偷著樂。我們今天做的事,就讓你……這麼高興?”
他這樣問,卻沒期待會得到黎聽遙的正麵回答,他知道黎聽遙最擅長口不對心。
不過很多時候,這種口不對心也不失為一種夫夫間的情調。
黎聽遙吃力地負擔著秦徵的重量,嘴角不必壓著也開心不起來了。
秦徵真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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