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激動低語、開始檢查各自數據的科學家們,越過了那搏動的藍色心臟,直接落在了實驗區入口處,那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上——王浩與林雪,身著舊式軍裝與常服,身形筆挺,在幽藍的光芒中宛如兩尊來自舊日時光的雕塑,正平靜地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最終確認。
漢斯博士的目光與王浩的相遇了。
刹那間,這位一生以理性、不羈甚至癲狂著稱的科學家,鏡片後那雙總是閃爍著好奇、挑戰或疲憊神色的眼睛,驟然模糊了。一層迅速積聚、無法抑製的水光漫了上來,在幽藍的輝映下,折射出破碎而晶瑩的光點。那不是悲傷的淚水,也非純粹的喜悅。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糅合了太多難以言喻情感的潮湧——是見證奇跡誕生的震撼,是背負巨大壓力後驟然釋放的虛脫,是對老友即將踏上真正“不歸路”的不舍與擔憂,是對他們跨越了如此多不可能終於站在此處的感慨,更是對這份長達四十年、穿越了戰爭、和平、生死乃至時空壁壘的、奇特而深厚友情的最終確認與告別。
他就那樣看著王浩,看著這個他親眼看著從年輕軍官成長為統帥、又從垂死老人變回青年、此刻即將跨越時間本身的男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想開個玩笑,想再叮囑一句技術細節,想問問“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哽在了喉嚨裡,融化在那片洶湧的水光之後。
他隻是極其輕微地,卻用儘了全身力氣和全部情感般,對著王浩和林雪,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很慢,很沉。下巴低下去,再抬起來,仿佛承載了四十年的記憶,承載了實驗室裡無數個不眠之夜,承載了逆轉生命的禁忌實驗,也承載了此刻這成功開啟的、通往過去深淵的藍色通道。鏡片後的水光,隨著這個點頭的動作,終於承受不住重量,悄然滑落了一滴,劃過他布滿胡茬、帶著深刻倦容的臉頰,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濕痕。
他沒有說話。但那個點頭,那個泛著水光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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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已經為你打開。
。友老,吧走“
。鄉歸的你成完去“
”。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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