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那張年輕卻冰冷得毫無波瀾的臉讓他極度不爽，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裡麵似乎藏著……冰層下的火焰？他猛地一擰油門，巨大的引擎聲浪再次拔高，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狂獸：“擋你爹的路？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吧？！”
吱嘎——！
刺耳的刹車皮摩擦聲響起。七八輛摩托竟齊刷刷地在秦無忌前方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粗暴地橫在狹窄的街道上，瞬間將這唯一的通路徹底堵死。紅藍爆閃燈依舊瘋狂閃爍，將這片區域映照得如同光怪陸離的刑場。
引擎並未熄火，低沉而危險的轟鳴聲持續震顫著空氣，帶著挑釁和壓迫。七八個穿著同樣流裡流氣、戴著劣質頭盔的家夥紛紛從車上跨下，動作囂張地活動著脖子和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骨頭脆響。他們臉上掛著統一的、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輕蔑和戲謔表情，像一群圍住了落單獵物的鬣狗。
空氣瞬間凝固了。暴虐的引擎聲、閃爍的燈光、濃烈的尾氣惡臭，混合著從這些暴徒身上散發出的汗臭、廉價煙草味和不加掩飾的惡意，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場。
紅毛顯然是這群“畜生”的頭目。他慢條斯理地摘下自己那頂畫著滴血匕首的頭盔，露出一張年輕卻因為戾氣過重而顯得扭曲的臉。他用那雙渾濁浮腫、布滿血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依舊半蹲在垃圾箱旁的秦無忌，嘴角的嘲弄越發深刻。
“嘖，大半夜的，在這臭水溝裡扮深沉呢？”紅毛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侮辱腔調，“還是嚇尿了褲子，腿軟站不起來了？”
他身後的同夥爆發出一陣刺耳粗嘎的哄笑。有人怪叫道：“紅狼哥，我看這小子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是條迷路的‘小綿羊’，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哈哈哈！”
“回家？”紅毛，也就是被稱作紅狼的家夥嗤笑一聲，掂量著手裡的頭盔，一步步朝秦無忌逼近，“我看他是急著去投胎吧！”每一步落下，沉重的皮靴底踩在濕漉漉的臟汙地麵上，都發出沉悶的“啪嗒”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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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秦無忌麵前，距離近得秦無忌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濃重的汗酸味和劣質古龍水混合的氣息。
“小子，”紅狼微微彎腰，那張戾氣橫生的臉幾乎要懟到秦無忌的鼻尖上，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赤裸裸的殘忍，“知不知道這條街晚上誰說了算？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讓老子摔車？”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你他媽那條賤命，夠賠老子一根車條嗎？！”
秦無忌緩緩地、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穩，沒有絲毫被驚嚇後的顫抖。垃圾箱邊緣的冰冷觸感離開了他的後背。他站直了身體，平靜地直視著紅狼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
灰色的濾鏡依舊覆蓋著他的視野。他能清晰地看到紅狼頭頂那猩紅的【惡值：87】在微微跳動，如同惡魔的心臟。同時，紅狼身後那些暴徒的頭頂，也一一浮現出刺目的數字：
【惡值：65】、【惡值：71】、【惡值：58】、【惡值：76】、【惡值：62】、【惡值：69】、【惡值：54】……
一片猩紅！如同一片在爆閃燈下搖曳的、由罪孽澆灌出的罪惡之花！最低的也有54！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行走的惡念聚合體，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他們肆無忌憚散發出的惡意，濃稠得幾乎要滴落下來，與空氣中劣質汽油和腐爛垃圾的味道攪拌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地獄氣息。
“說話啊！嚇啞巴了？！”紅狼見秦無忌隻是沉默地盯著他，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讓他心頭莫名地竄起一股邪火。那種感覺，就像自己用儘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堵深不見底的冰牆上！這讓他感到自己被輕視，被侮辱！
“操！”紅狼臉上的肌肉扭曲起來，戾氣瞬間爆發，“啞巴是吧？老子他媽讓你聾！”
最後一個字吼出的同時，他握著頭盔的右手猛地掄起！那頂沉重的、邊緣帶著金屬加固的頭盔，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對準秦無忌的頭顱，狠狠地、毫無保留地砸了過去！動作快、狠、毒辣！顯然是打人甚至打殘人的老手！
這一下若是砸實了，筋骨碎裂都是輕的！
頭盔帶起的勁風，夾雜著紅狼身上濃烈的惡意和汗臭，撲麵而來！
頭盔冰冷的金屬邊緣在爆閃燈下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在秦無忌急速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
頭盔破空的風聲尖銳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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