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係統提示音像顆小炸彈在秦無忌腦仁裡炸開，震得他後槽牙…酸爽。
“前方五十米，電子廠後門牆根底下，鎖定‘青春疼痛畜生’一隻！請宿主大大立刻處理！”
秦無忌嘴裡那根梔子花味兒的棒棒糖棍兒都快咬扁了，單手插兜倚在奶茶店門口的招牌底下，歪頭衝周汐顏樂：
“走啊周主編，帶你現場觀摩一下什麼叫‘青春疼痛文學’活淳宮。”
周汐顏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底下配條破洞黑絲，那雙漫畫腿裹在長筒靴裡，一邁step就在地上敲出清脆的響。
她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手裡還攥著個沒吃完的冰淇淋：“無聊透頂。有那功夫不如回去寫稿，
你昨天欠的三章什麼時候補？讀者都在評論區寄刀片了！”
“補！今晚就補！”
秦無忌突然往前湊了湊，鼻尖差點蹭到她臉上，壓低聲音壞笑，
“就寫咱倆昨晚躲被窩看《咒怨》，你嚇得跟個八爪魚似的往我懷裡鑽，還把鼻涕蹭我睡衣上那種……”
“滾啊！”周汐顏耳尖瞬間紅透，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
秦無忌早有防備，笑著往旁邊一閃，兩人就這麼笑鬨著往電子廠後門去了。
牆角那兒，狄一次正跟個受氣包似的局促地搓著工裝褲邊。
那撮小呆毛被風吹得支棱著，手裡捧著束快蔫成梅乾菜的紅玫瑰，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個薄薄的信封…。
對麵那個叫桂不起的，大剌剌叉腿坐在破紙箱上。
秀氣的側顏，光腿穿雙長筒靴，靴口都鬆垮了，露出膝蓋下一大片淤青，看著像是快結痂了。
她低著頭，正用腳尖一下下在地上劃拉著。
“桂、桂姐……”狄一次聲音跟蚊子似的，把信封往前遞了遞，
“這、這是我這個月工資，三千二，全、全給你。”
桂不起沒接那束爛玫瑰，指尖挑開信封，抽出一遝鈔票數了數，突然“噗嗤”笑出聲。
這一笑，把她眼尾那顆小淚痣都笑得生動起來：
“弟弟，你這是娶媳婦呢還是買大白菜呢？三千二就想把姐姐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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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個躲在旁邊看熱鬨的工友立刻哄笑起來：
“小狄，你那工資條都露出來啦！人家桂姐要的是寶馬，不是你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電動車！”
“就是！桂姐在KTV一晚上小費都比這多！”
狄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卻還是固執地把錢往前推了推：
“我、我會努力的，以後能掙更多……大不了去送外賣，後半夜去快遞站拚命搬，反正那活兒累不死人……”
“省省吧。”
桂不起把錢塞回信封，一把推回他懷裡。指尖無意間碰到他手背，
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帶著點自嘲，
“姐姐我啊，跪著掙錢跪得膝蓋都磨出繭子了，可不想再跪著花你的錢。”
她站起身，拍了拍工裝褲上的灰，那雙大長腿一邁就要往車間走。
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衝狄一次晃了晃手機，從鼻子裡輕嗤一聲，那笑裡帶著幾分打量次品的挑剔：
“錢留著買排骨吧，你看你瘦得跟個猴似的，根本抱不動我。”
秦無忌靠在奶茶店招牌後頭，把棒棒糖棍兒咬得咯吱響，笑出聲：“這姐姐有點意思，傲嬌款啊。”
周汐顏抱臂站在他旁邊，杏眼微眯：“你懂個屁。這叫及時止損，總比吊著人家當備胎強。”
“喲，周…小仙女？”
秦無忌突然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她臉頰，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那你當年怎麼不吊著我？
小學給我鉛筆盒裡放毛毛蟲，初中往我書包裡塞青蛙，高中還把我的模擬考卷子藏廁所……”
“因為你欠！”
周汐顏抬腳就踩他限量款波鞋，卻被秦無忌突然彎腰輕輕抓住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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