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位先生說這是前女友送的?能不能問問,他前女友姓什麼?”
姬有道愣了一下,弱弱地說:“姓……姓蘇,叫蘇淺淺。”
轟!
鑒定師手裡的絨布差點掉地上,周圍的吃瓜群眾裡有個懂行的老頭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蘇?!難道是那個‘江南蘇家’的蘇淺淺?!那個傳說中拿傳家寶當玩具送人的蘇家大小姐?!”
“我的天!這是神仙下凡曆劫啊!”
“蘇家的傳家寶……那不僅僅是古董,那是蘇家的‘信物’!
持此鐲者,如見蘇家老祖!這小子……這小子拿著五百億的入場券在這裡…當舔狗?!”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布真溪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但她聽到了兩個數字:
“一千碗。”
“五百易。”
還有那句“持此鐲者,如見蘇家老祖”。
她的表情在一秒鐘內完成了川劇變臉。
上一秒還是暴怒的母獅子,下一秒,眼角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掐出水的柔情。
她猛地伸手,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姬有道,動作溫柔卻堅定地從鑒定師手裡“搶”回了鐲子。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布真溪從包裡掏出一張濕巾,
極其卑微、極其小心地擦拭著剛才被她砸出的那道並不存在的“灰”。
“哎呀……有道哥哥~”
這一聲嬌喘,把周圍人的隔夜飯都喊出來了。
布真溪轉過頭,看著姬有道,眼神裡哪還有半點嫌棄?
全是鉤子,全是光,全是恨不得當場給他生三胎的崇拜。
“你看你,早說嘛~”
“人家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啦~”
“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扔呢?砸壞了人家會心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姬有道額頭上被砸出的血痕,眼裡滿是‘心疼’的淚水:
“疼不疼呀?咯咯…都怪人家手滑……來,呼呼~”
姬有道懵了。
徹底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剛才還對他惡語相向、現在卻對著他撒嬌賣萌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布真溪卻根本不管他,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整個…都貼了上去,
用那種讓全場男人酥麻、女人作嘔的聲音說道:
“有道哥哥,既然這是蘇小姐的一番心意,那人家就勉為其難收下啦~”
“不過你也真是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說是前女友送的呢?多傷感情呀~”
“走,為了慶祝我們的‘定情信物’價值連城,人家請你喝奶茶!要加椰果的那種哦!”
周圍的吃瓜群眾下巴掉了一地。
那個穿豆豆鞋的小夥張大了嘴:“臥槽,這變臉速度,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大哥歎了口氣,一臉佩服:“這哪裡是撈女,這是戰略級武器。能屈能伸,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姬有道看著貼在自己身上的布真溪,又看了看她手裡那隻價值千萬的鐲子,突然覺得……
這鐲子,怎麼突然變得燙手了呢?
就在這時。
一道慵懶卻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像是一把鈍刀子,懶洋洋地劃破了緊張的空氣。
“前女友送的?”
“拿前女友的傳家寶追現女友?”
“兄弟,你這空手套白狼的技術,不去搞傳蕭可惜了啊。”
人群像是被無形的手扒開,自動讓出一條道。
秦無忌雙手插兜,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棒棒糖棍,歪著頭走了進來。
那叫一個痞帥。
那叫一個狂拽酷炫吊炸天。
他身邊,周汐顏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將那雙漫畫腿包裹得淋漓儘致,
腰間別著一根九節鞭,杏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場鬨劇,像是在看一場蹩腳的馬戲。
“你是誰?”
布真溪警惕地看著秦無忌,眼神在他那一身看似普通實則剪裁考究的休閒裝上掃了一圈。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顏值和氣質,甩了姬有道十條街。
但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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