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全部？你什麼意思？！”
鮑裡斯的理智，在林風那句輕飄飄的話語中，徹底斷線。
他猛地一把抓住林風的衣領，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周圍保鏢瞬間圍攏，氣氛劍拔弩張。
伊萬“霍”地站起，龐大的身軀撞翻了桌子，蛋糕和香檳灑了一地。他像一堵移動的城牆，擋在林風麵前，眼神裡燃起凶光。
隻要鮑裡斯的手再敢用力一分，他會當場把那條胳膊卸下來。
“冷靜，鮑裡斯先生。”
林風卻異常鎮定。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一根一根地，將鮑裡斯攥緊的手指從自己衣領上掰開。
動作不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大庭廣眾，有失體麵。”林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眼神卻冷了下來，直刺鮑裡斯的內心。
“你以為，那幾十噸的圖紙，一個倉庫就能裝下？”
“烏克蘭人賣給你的，確實是‘全套’圖紙，但隻是‘船體結構’的全套。”
“你拍到的，隻是這艘船的骨架和皮囊。”
林風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一根鋼針，紮進鮑裡斯最脆弱的神經。
“而它真正的靈魂——動力係統、武器係統、航空指揮係統、彈射器預研方案……那些真正讓它從廢鐵變成戰爭機器的東西，那些凝聚了蘇聯最高科技結晶的圖紙，你一張，都沒拿到。”
轟——！
鮑裡斯的腦袋裡，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驕傲、算計和勝利的幻覺，都被炸得粉碎。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中國小子會突然放棄！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用那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祝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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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花了兩千萬美金，背負著得罪中國軍方的風險，結果……就買回來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和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被耍了。
被這個在他眼裡的“中國倒爺”，當猴一樣，耍得團團轉！
“林風……”
鮑裡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嘶啞、怨毒，充滿了無儘的殺意。
“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我等著。”林風無所謂地聳聳肩，甚至對他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然後，他不再看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俄羅斯寡頭一眼，轉身帶著卡特琳娜和伊萬，在全場複雜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當晚，尼古拉耶夫市最好的法國餐廳“凡爾賽之夢”，被林風包了下來。
悠揚的小提琴，頂級的黑魚子醬，年份最久的波爾多紅酒。
伊萬穿著侍者為他準備的白色禮服，正高效地對付著一塊比他臉還大的戰斧牛排，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讚美：“老板……這個肉，比我在阿富汗吃的駱駝肉還好吃！”
卡特琳娜端著紅酒杯，看著這魔幻的一幕，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我們一張核心圖紙都沒拿到，為什麼要慶祝？”她終於問出了口。
林風優雅地切下一小塊牛排，送入口中，細細品味後，才為卡特琳娜續上紅酒。
“誰說我們沒拿到？”
他神秘地一笑。
“卡佳，你要記住，生意場上，有時候，東西放在別人的倉庫裡，比放在自己的倉庫裡，更安全，也更有價值。”
他晃了晃杯中深紅色的酒液，眼神深邃。
“因為，鮑裡斯會哭著，喊著，求我們把那些圖紙收下。”
“為什麼？”
“因為他現在有兩個選擇。”林風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讓那艘船和那堆廢紙爛在港口，讓他那兩千萬美金和他在莫斯科誇下的海口，一起打水漂。
這對一個極度自負的寡頭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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