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鎮地下三層，高溫材料實驗室。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安東諾夫把手裡的設計圖拍在桌子上。
力道很大，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老頭子頭發亂得像個雞窩，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不行。”
他指著圖紙核心位置。
“設計沒問題，理論推力能把F-22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材料撐不住。”
“渦輪葉片轉速一上來，溫度突破兩千度，現有的合金直接化成鐵水。”
林風靠在實驗台上，手裡把玩著一個報廢的葉片殘骸。
那東西扭曲變形，像個被踩扁的易拉罐。
“歐美那邊呢？”
安東諾夫哼了一聲。
“這就是最惡心的地方。”
“這一代單晶鎳基合金，被列為戰略級禁運物資。”
“別說買技術，就是買成品，那幫人連一顆螺絲釘都不會漏給我們。”
“GE和普惠把路堵死了。”
林風把廢料扔回回收桶。
當啷一聲脆響。
“安東諾夫，你的思維還停留在跟他們搶飯碗的階段。”
林風站直身子，走到主控電腦前。
“既然地球上的路堵死了，為什麼不往頭頂上看？”
安東諾夫愣住。
“你是說……”
“安雅，打開‘園丁’數據庫。”
全息屏幕在空氣中展開。
林風手指在虛空中滑動，略過那些看不懂的武器係統。
最後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分類欄。
基礎民用材料。
“科裡琴科。”
林風喊了一聲。
正在角落裡對著顯微鏡發呆的科裡琴科教授猛地抬頭。
“在這。”
“過來看看這個。”
林風指著屏幕上一串複雜的分子結構式。
“自適應記憶金屬。”
“根據環境溫度改變晶格排列，高溫下硬度指數級上升，低溫下韌性增強。”
科裡琴科湊過來，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鏡。
這一看，就是十分鐘。
原本死氣沉沉的老臉，肉眼可見地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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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變得粗重。
“這……這不可能。”
“這種原子排列方式，完全違背了目前的材料學常識。”
“違背常識，不代表不存在。”
林風拍拍他的肩膀。
“現在的任務變了。”
“別管那幫西方人怎麼封鎖。”
“我們要造一種他們連原理都看不懂的東西。”
“隻要這種金屬造出來，別說航空發動機，整個重工業都要重新洗牌。”
“乾活吧。”
三天後。
高溫熔爐的警報燈熄滅。
機械臂夾著一塊還在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金屬錠，緩緩移出。
並沒有想象中那種刺眼的光澤。
這塊金屬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測試開始。”
科裡琴科的聲音在發抖。
機械臂直接把那塊幾千度高溫的金屬，扔進了旁邊的液氮池。
嗤——！
白色的霧氣瞬間炸開，填滿了整個實驗室。
這種極端的溫差，足以讓普通鋼鐵瞬間崩裂成碎片。
霧氣散去。
那塊金屬靜靜地躺在池底。
完好無損。
甚至表麵多了一層流動的光暈。
“硬度測試。”
機械液壓機啟動。
巨大的壓力讀數瘋狂跳動。
金屬塊隻是微微變形，隨後像是有生命一樣，又彈回了原狀。
所有科研人員都屏住了呼吸。
這東西，硬得不講理。
就在這時，實驗室大門開了。
伊萬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這頭北極熊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飯盒。
“老板，該吃飯了，那幫廚子做了紅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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