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中交織成一首最為血腥的安魂曲。
李如鬆一直騎馬站在營地中央的那個最大的帳篷前——那裡住著這支軍隊的萬夫長,也是下令屠村的直接凶手。
那萬夫長連盔甲都沒來得及穿,就被兩個親兵拖了出來,像條死狗一樣扔在雪地裡。
“你……你們怎麼敢?”
萬夫長顫抖著,看著李如鬆,“沒有宣戰書,沒有通牒……你們大夏人不是最講禮儀嗎?”
李如鬆低下頭。
他滿身的雪花都被血氣融化了。
“禮儀?”
他笑了,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我們當然講禮儀。”
“你們來拜年,我們得回禮啊。”
“這五百顆人頭……哦,加上你這一顆,五百零一顆。”
刷!
寒光一閃。
萬夫長的人頭已經提在了李如鬆的手裡。
“這就是老子給你們的回禮!喜歡嗎?”
……
清晨。
當邊關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
所有起床準備上崗的邊軍,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就在邊界線上。
就在那座寫著“大夏疆界”的石碑旁。
一夜之間,多了一座“山”。
那是用五百零一顆還在滴血的腦袋,整整齊齊碼放成的一座“京觀”。最頂上那一顆,正是那個女真萬夫長的,還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北方的女真王庭。
那衝天的血腥氣,連早起的烏鴉都不敢靠近。
而在京觀旁。
立著一塊還沒刨平的爛木板。
上麵用鮮血淋漓地寫著四個殺氣騰騰的大字:
【犯我必誅】
木板下,那個被稱為“大夏瘋狗”的神機營提督李如鬆。
此刻正脫去了那一身沾滿血汙的盔甲,隻穿著單衣,跪在邊關大門前。
他雙手反綁著一根荊條。
那張因為殺戮過多而顯得有些煞氣的臉上,此刻卻滿是坦然。
“神機營提督李如鬆,無旨出兵,甚至還在‘醉酒’狀態下誤殺了五百名鄰居。”
他對著趕來的監軍大喊,“特來向陛下請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雖然嘴上說著請罪,但周圍那些圍觀的士兵,甚至包括那個平日裡最刻薄的監軍太監,看著那個背影,眼眶都濕了。
“大英雄……”
一個老兵喃喃自語,“這特娘的才是咱大夏的爺們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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