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可福寧殿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李治恒衣著隨意躺在內殿的龍榻上,靠著龍枕正拿著奏折隨意翻看著,
而身旁一雙細嫩的小手正乖巧的給他捶著小腿,不時將新鮮剝好的水果遞到嘴邊。
父皇!今天那個沈家傻子太過分了,你不罰他還放了他,還讓我嫁給他。
永樂公主李裡仰起頭,滿臉委屈,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嬌顏,眼角不時有幾滴淚水旋轉。
倆邊火爐燒的極為旺盛,讓室內溫暖如春。
李治恒聽到這話,不禁揉了揉眉心,下意識放下手中奏折。
望著這個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也是有些無奈!
可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裡兒,沈家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今天關於匈奴的提議就很好,他隻不過癡了些,以後調教一下就好了!”
父皇!
李裡直起身,顯得更加的楚楚可憐,
您可知今日沈淵在宴會上都對我做了什麼?他當眾把酒水潑在兒臣頭上,還小聲說要拿兒臣的衣服當抹布呢!
她聲音發顫,手指死死攥住裙角,特意沒有更換衣服,衣角還殘留著深色酒漬。
皇帝的目光掃過女兒顫抖的肩膀,接著落在窗外的一抹綠植之上。
他想起沈千鈞進殿時遞上的虎符,想起韓家和沈家統領的二十萬鐵騎。
再開口時,語氣已如變得冷靜沉著。
沈家世代忠烈,沈千鈞為大晉立下汗馬功勞,你嫁給他家小子,也算是好的歸宿。更何況這是朕提出來的,難道要朕言而無信!此事已定,無需多言!
李裡聽到這話,猛地抬頭,正對上父皇的眼睛,那裡麵沒有往日的慈愛,隻有深不見底的黑。
性子單純的她哪見過父皇這般模樣,心底突然升出一股寒意。
退下吧。父皇累了!
皇帝揮了揮手,
明日沈淵便會去國子監學禮,你也可以去,多接觸接觸。
而此刻沈國公府正廳,卻是另一種氣氛。
沈千鈞此刻正拿著一塊豬爪毫無形象的啃著,用裹滿油脂的大手拍在兒子肩上,震得沈淵全身骨頭叮當作響,
你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往公主頭上潑酒!
沈淵癱在椅子上,隨手抓了幾顆花生仁往空中一拋,接著仰頭去接,結果全撒在了地上,一個沒吃到。
還行吧,隨你了!
沈淵明顯眼睛一瞪
“小兔崽子,身子又癢了是不是!”
韓肖坐在一旁看著父子倆鬥嘴,也是會心一笑,今天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是最好的結果。
手中的茶盞擱在紫檀桌上,
行了,你們爺倆誰也沒個正形,說個正事,方才宮裡來旨了,讓淵兒明天去國子監,你說那群酸儒最看不起武將子弟,去豈不是...
去吧,去國子監總好過掉腦袋。
沈千鈞嘴裡豬蹄還沒有咽下去,說出來含糊不清的。
沈淵也是咧嘴一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這滿腦子的智慧還怕那些了!困了,睡覺!
說完,他懶洋洋起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韓肖倒是有些吃驚,有點迷茫問著
“孩他爹,淵兒剛才說的什麼擋又什麼掩了,還說他有智慧了?”。
沈千鈞沒有當回事,嗤之以鼻,隻是說出一句
“他有智慧,你信麼?!”
而沈淵回到自己院落之中,獨自坐在院中石凳上,驅散了下人。
閉眼回憶起穿越來後的種種前因後果,特別是下午宴席細節,前身的記憶碎片逐漸清晰。
沈兄,喝呀!
三皇子李顯舉著酒杯,笑容可掬,
哎,我偷偷告訴你啊,我那個妹妹平時嬌慣的很,娶了她你可有的受了!”
“哎,我和你說啊,女人就不能慣著,現在打下什麼基礎,以後就是什麼樣,這事我有經驗。聽說你們沈家都是英雄豪傑,還能被女人管著了,我妹最討厭酒氣,你敢不敢...
回想起這些沈淵猛地睜眼,
“原來是你啊!”
眼中凝成兩點寒意。
砰!砰!砰!
幾聲輕聲的敲門聲意外的從後門響起,打斷了沈淵的思緒。
後門傳來短促的叩擊聲。
沈淵挑眉,不禁有些奇怪,接著慢悠悠晃到門前。
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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