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國公震庚南此時正披甲而立,騎在戰馬上怒火衝天。
就在剛剛,他正在校場操練親兵。
親兵統領突然跌跌撞撞衝進校場,臉色慘白如紙,隻說了一句
將軍,世子被沈千鈞之子沈淵那癡兒打斷了雙腿,現在正扣押在沈家新莊!
震庚南聽到這話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沈千鈞,一個讓自己心中生恨的名字。
他瞬間將手中長槍折為兩截,胸中一口惡氣油然而生,一拳砸碎了身旁的木樁,隻留下一句
好一個沈家癡兒!好一個沈千鈞!真當我震庚南是隨意可欺的?今天我便讓你們血債血還!
其實他與沈千鈞的恩怨由來已久。
雖然他們都是極為出色的武將,雖然都被封為國公,可是自己的運氣似乎總是差一些。
多次戰鬥均是最後被沈千鈞率先攻破,壓得自己一頭!
特別是五年前二十萬人的康定之戰,本該由震庚南領攻的破城之戰,最後卻落在了沈千鈞手裡,最終讓沈千鈞立下不世之功。
這些年來,一件件過往像無數根刺一樣紮在自己心裡。
不禁升出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每當想起都特別犯堵,滿滿都是不服氣!
兩家明爭暗鬥從未停歇,如今新仇舊恨一起算算。
他親帥三百全副武裝的親兵火速拍馬趕來,早已不顧朝中製定皇城內外不準調動軍隊的規矩。
震庚南立在大門口,憤怒的咆哮著
沈家小兒,滾出來。竟敢傷我嫡子,今日我定要你百倍償還,看看誰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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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看著門前地上還殘留的遍地鮮血。更是暴怒
沈家小兒,我今日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時的沈淵已經站在門口空曠處,寒風吹動他的衣袍,上麵還粘黏著小潘子的血跡,隻不過此時已經乾枯成伽,顯得有些淒涼。
少主!
潘武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有些慌張的喊道
少主,我剛才仔細觀察,這震庚南帶了至少三百人,從裝備到氣勢上可以斷定,是震家親軍無疑,震庚南一向和老爺不和,也是帶兵的好手!恐怕這次...
沈淵點了點頭,眯起眼睛。
抬頭看了看天空,心中明白。
自己家老頭恐是暫時趕不過來了,他隻能期盼富貴腿腳能快一點,在快一點。
說實話,現在的他不緊張,不害怕,那是假的。
麵對如此氣勢洶洶的真正軍隊,誰也不能坦然麵對。
更何況習慣了和平年代的國泰民安,此時冷兵器時代的鐵馬長槍更具有心理衝擊力。
不過看著自己麵前一雙雙盯著的眼睛,他們卻沒有絲毫懼怕,眼裡甚至出現了絲絲的狂熱,他們在等待著命令,他們歸根到底是為戰場而生。
想到這,沈淵心中一橫,破釜沉舟道
集合所有老兵。把地窖裡的震昌明和渭福郡主看好了,他們是我們唯一的籌碼。
很快,一百多名退伍老兵在莊門前集結完畢。
這些老兵最年輕的也有四十多歲,大多缺胳膊少腿,但眼神中的殺氣絲毫不減當年。
不知何時,他們竟然穿上了退伍以後從不曾拿出的軍甲,雖然已是破損異常,可依舊寒光乍現,明顯平日裡不斷在保養擦拭。
作為老兵的直覺,他們心裡隱隱感覺到,今天絕不簡單。
沈淵站在一塊大石上,看著眾人直挺挺的列隊而立,井然有序,殺氣騰騰。
心中不禁有些感動和安心,清了清嗓子,有些動容的說道
諸位叔伯,今日咱們沈家集團惹了禍,是我下令傷了震家世子,震庚南找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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