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窒息到了凝固。
沈淵傻乎乎的抱著透明箱子,顧不得頭發上濕淋淋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這可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已久的師哥,一時間當真有些迷茫無措,
想不明白這個時候他怎麼來了?
而自己又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和狀態去與之相處,現在雙方所在的陣營可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再看其他人反應倒是快。馬超第一個橫刀立於沈淵身前,刀刃斜指上方鎖定了葛虛舟的位置。
而隨風則腳步微錯腳尖微微內扣,將呼吸的頻率降到了最低,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雲湛衣與雲煙雨則立於袁開陽兩側,獵頭的豎瞳眯成了一條縫,驢哥倒是最乾脆,四條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裝死,可兩隻大耳朵卻豎得筆直,偷偷監聽上方的一切動靜。
葛虛舟對於下麵的動作沒有任何的阻攔,隻是負手而立就那麼看著。
先是掃過最前麵的萬騎三人,接著挨個順下去,直到在袁開陽那停頓了片刻,最後才落在了沈淵的身上!
“小師弟,我們終於見麵了!你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
沈淵當真有些手足無措,當真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隻能偷偷看袁開陽,希望他能給自己一些提示。
可這位不靠譜的三師哥好像根本沒有管自己,沒有任何建設性的提議,最後隻能象征性的咧著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尷尬的說了一句
“那個.....大師兄.....您好呀!”
官方,相當之官方!
這讓葛虛舟爽朗的笑了起來,清臒的臉上淡定從容,根本看不出本身的年紀,果然,也是和袁開陽屬於一種老妖精的類型,
可雖然氣氛暫時還算是平靜,但沒有人放鬆警惕,因為他笑容之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神卻讓人沉溺!
果然,就在這笑聲過後,他身後其他洞口開始陸陸續續走出身影,有幾個是腰間掛著各式法器符袋,明顯也是道法中人,但是更多的卻是全副武裝的戰士!
不用看,就光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就知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們一言不發地在石室四周,將這裡圍得密不透風,明顯是不準備放過這群人!
然後,就在大家逐漸往沈淵和袁開陽身邊靠攏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葛虛舟的身邊。
明顯是中原服飾,臉上掛著一副與世無爭的從容笑容,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
沈淵幾乎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不可置信的說了一句
“戴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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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挑起兩國戰爭,又神不知鬼不覺消失的人,竟然在這裡?
而戴權則沒有任何的愧疚和負擔,反而很是坦然,輕輕欠身看了過來,隻是看向隨風的時候眼神微眯,隨後才朝眾人露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
“沈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這語氣輕鬆有些不正常,跟尋常街邊遇見熟人寒暄沒有任何區別,可看在沈淵眼裡,早已經火冒三丈,恨得牙直癢癢。
這個人,決不能原諒,
大晉多少將士,因為他的原因死在這裡!太子李軒甚至差點喪命,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
這種人,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隨即就要發作,可卻被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按住肩膀。
“穩住!”
袁開陽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如既往的沉穩從容。
隨即攏袖行了一禮,動作從容,不卑不亢
“玄一派三弟子袁開陽,見過大師兄!”
有些規矩,在他們眼裡,無比重要。
沈淵看著袁開陽的側臉,又看向葛虛舟。
暫時把滿腔怒意壓下,師兄弟見麵,本該是敘舊寒暄,是天底下最親近的人。
可此刻卻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袁開陽與葛虛舟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對視,沒有爭鋒相對,也沒有溫情釋然,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就讓所有人感覺到了強大的壓迫感!
頓時,石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隻剩下池水在嘩啦啦的不斷流動!
葛虛舟居高臨下地看著,目光平淡如水。
半晌,才緩緩開口
“三師弟,你瘦了一些。”
這幾個字,終於露出一絲絲同門兄長對幼弟的憐惜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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