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確實小了。
從神聖山一路下來,越靠近邊境,天地之間的白便越薄了幾分。
在沈淵的印象中,還是鵝毛大雪,這一夜下來,基本都是細碎的雪粒,到了第二天黎明時分,終於來到了呼衍河邊境的白狼穀口。
風玉作為向導走在隊伍最前麵,倒是沒出什麼岔子!
這位匈奴異鬼自從離開了神聖山以後便一直沉默寡言,隻是偶爾停下辨別方向的時候才能說上幾句話。
沈淵用異能查看過,知道現在的她異常的矛盾,戴權臨死前那番話和葛虛舟的現身帶來的衝擊致使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所以也不去打擾,有些事,還的自己去慢慢消化。
天色漸亮,白狼穀的出口還是當初熟悉的樣子,沈淵一行人,也終於算是安全的回來。
最先發現他們的是大晉的一支斥候小隊。
三騎斥候從一片白雪灌木叢後麵閃了出來,手裡的弓弦已經拉到了半滿。
可看清楚來人後,為首斥候先是一愣,接著馬上收起武器,匆匆單膝跪地抱拳
“沈國公?!您......您怎麼從那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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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倒是有些不好解釋,
“你認識我?”
“認識,上一仗就是小的負責給深淵軍傳消息的!”
沈淵恍然大悟,連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好,有沒有吃的,我們幾個可是要餓死了......”
就這樣,沈淵回來的消息被迅速傳回大營,而他們幾個也因為斥候送來了幾匹馬,擺脫了用腿回去的悲慘過程!
本來他們以為白狼穀內會積雪厚重,無法快行,可沒想到整條道已經被完完全全的清理出來,看來這段時間,秦靖和沈千鈞等一眾將帥也都沒有閒著,在默默做著所有的準備!
沈淵想到自家老頭,心裡微微一暖,隨即又有些發虛。
畢竟,自己這一下子可是走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怎麼解釋,難道說自己去救龍血,闖心竅?
還見了自己的大師哥,戴權也死在那裡.....
這麼玄乎的事,恐怕就是告訴不知情的自己的話,都會脫口罵出一句,
這是哪裡出來的傻缺......
可沒有辦法,這種事情身邊這幾個人都能證明,便想著就實話實說,
最不濟還有那個活神仙師哥在後麵撐腰呢!
所以便也就加快了速度,到了正午時分,拒北城近在眼前。
第一反應,人,到處都是人!
城外的營帳已經多的數不過來,一眼望不到邊際。
城頭上旌旗密布,箭樓加高了許多,到處都是正在操練的士兵,刀槍碰撞聲、號令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而沈淵沒有進城,直接穿過層層營盤直奔主帳。
有傳令兵已經前來彙報,主帥已經等在那裡!
帳簾掀開的瞬間,一股夾雜著暖爐獨有的熱浪撲麵而來。
帳中坐著七八個人。
秦靖赫然就在中間,下麵則是沈千鈞,李毅,程大秀,尉遲牧等一眾大晉猛將!
他們齊齊看來,看到沈淵的身影之後,明顯全都鬆了一口氣。
“爹,秦叔,各位叔叔大爺哥哥....我沈淵,回來了!”
沈千鈞第一個站了起來,目光從沈淵的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去,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確認兒子雖然看著疲憊了些、身上帶了些傷,但四肢健全、眼睛有神、沒少什麼零件之後,才極輕極輕地哼了一聲。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可沒人注意,衣袖下的手都有些激動的顫抖起來。
這一聲哼落在沈淵耳朵裡,比任何一句關心的話都讓人心安。
沈淵直接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
“報秦帥,報沈帥,深淵軍沈淵,幸不辱命,安全回歸前來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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