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大廳內氣繃到了極點。
所有商賈們下意識地往後縮,齊齊躲的遠遠的,生怕一會有什麼危險惹禍上身,金吾衛在京畿之地是什麼分量,他們太知道了,這可是管著京城最核心地帶的一切治安,上至貴戚官員、下至販夫走卒,隻要在金吾衛轄地犯了事,就沒人能有好下場。這幫人,就是京城地界上最不能惹的活閻王。
可今天,金吾衛碰上了誰?
那是碰到了真閻王!
沈家親衛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迅速改變陣型,將沈淵牢牢護在中間,人人按住刀柄,等待自家少爺的一聲號令。
不知不覺間,他們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真正的肅殺之氣。
這一下,剛才還氣勢洶洶衝進來的金吾衛腳下齊齊慢了半拍,麵對麵前鐵塔一般的親兵,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第一局的對峙,氣勢已經敗了一成。
而沈家親兵可沒有停下,領頭將領猛地抬頭。
親衛營,拔刀!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淡。
可這兩個字一出,身後二十來把橫刀同時出鞘,鋼刃摩擦鯊的悶響連成一片,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醒目。
錚——
緊接著,所有親衛齊齊往前踏了一步。
踏出的靴底落地聲整齊劃一,震得地磚都微微一顫。
凡對少主產生威脅者......
格殺勿論。
最後一個字落地時,大廳裡的溫度仿佛驟降了三度。
這支親衛隊,可是馬超親手調教而出,這段時間他被沈淵派到深淵軍處理一些事務,這才反複囑咐這幫人一定保護好少主的安全。
在看遠處那些平日裡精於算計、習慣笑臉迎人的商賈們。
已經控製不住的雙腿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對麵這些金吾衛們明顯被完全震懾住,最前麵的人已經停下了腳步,不敢在向前一步,再怎麼說他們也是金吾衛,既然能進入這個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些本事。
那句格殺勿論,已經完全感受出其中的殺意,這可絕不是什麼開玩笑!
金吾衛但凡再往前一步,這幫人真的揮刀衝鋒,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就在金吾衛門手足無措,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行動的時候,一個粗啞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讓開。
這一下,終於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一個中年漢子和一位老者快步而來。
中年漢子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魁梧高大,皮膚黝黑,眉目間確實與趴在地上哀嚎的姚棟有幾分相似,
但是那股子軍人特有的粗糲和沉穩卻跟那個紈絝截然不同。
姚剛,金吾衛五品校尉,京畿治安的中層武官。
而他身旁的老者一身綢緞,從頭到腳都透著商賈豪族特有的富態。
可此刻的臉已經漲的通紅,幾乎老淚縱橫,三步並作兩步搶到趴在地上的姚棟身邊蹲下身來,顫抖著手去摸兒子那張高高腫起的臉。
棟兒!棟兒!
姚家家主,姚守才也到了。
他看到兒子的慘狀,隻覺得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扭頭看向那幫親兵和坐在太師椅上的沈淵,雙目幾乎能噴出火來。
反了!反了!你竟敢在京城聚寶樓行凶傷我兒!我必讓你付出代價!!!老大,快把他們拿下!
但是喊了半天,卻發現姚剛一動沒動。
因為這個男人進門以後就將所有目光都放在了那些沈家親兵的橫刀之上,馬上就明白這絕對不是什麼跟著兵二代的狗腿子,而是真真正正的戰士!
在看向正中央那把紫檀太師椅上姿態閒散的年輕人,那如此淡定的狀態,更是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一行人,心底頓時就沉了下去。
這幫人,不是善茬!
可在如何,他畢竟是這支金吾衛的領頭人,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露怯。
於是便往前邁了一步,朗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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