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得有些詭異。
東區事件的官方通報最終定性為“因個人極端情緒及疑似易燃物引發的重大爆燃事故”,嫌疑人張猛“已被控製”,相關調查“有序進行”。新聞熱度在有意無意的控製下,很快被新的八卦和熱點取代。
王磊在陳靜的“強製”命令下,足足休息了兩天,才將透支的精神力恢複過來。期間,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反複練習對雞符咒的精細操控。
他開始領悟到“漂浮”並非僅僅是抵抗重力,更涉及到對物體本身“存在狀態”的微妙影響,這讓他對符咒力量的本質有了更深的好奇。
陳靜則幾乎住在了電腦前。她以林硯提供的“虎符咒”、“陰陽平衡”、“善惡分離”等關鍵詞為核心,結合“黎明”組織可能的活動模式,構建了複雜的篩選模型,在海量的城市數據中尋找蛛絲馬跡。
網絡論壇裡關於“石獅子顯靈”的帖子被迅速刪除,僅有的一些模糊視頻也消失無蹤,仿佛從未發生。但陳靜還是從一些被忽略的角落,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碎片。
“看這個,”她將王磊叫到屏幕前,指著幾條看似無關的本地信息,“城西老圖書館,最近一周內,有三起借閱者報告,稱在古籍區翻閱某些特定舊書時,感到‘一瞬間的恍惚’或‘像有另一個自己在旁邊低語’,但檢查後均無身體異常。”
“最奇怪的是這個,”陳靜調出一份社區調解中心的記錄,“這裡記錄到數起夫妻或鄰裡糾紛,當事雙方在爭吵最激烈時,會突然出現短暫的情緒極端化——一方變得無比寬容聖母,另一方則瞬間暴戾偏執,但很快又恢複正常,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這些事件看似孤立,但陳靜敏銳地捕捉到它們內在的關聯——平衡的打破,極端的對立,以及……善惡界限的模糊。
王磊看著這些零散的信息,皺了皺眉:“這些……聽起來是有點怪,但能跟‘虎符咒’聯係起來嗎?感覺更像是巧合或者心理作用。”
“單個看是巧合,”陳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將這幾個地點在電子地圖上標記出來,並用線連接,“但你看它們的分布,以及事件的性質——精神影響、情緒極端波動。這些都隱隱指向‘平衡’、‘分割’的概念。尤其是那個精神波動案例,很像是一個人被‘分割’成了兩種極端情緒狀態。”
“虎符咒的力量在無意識中擴散,”陳靜對王磊分析道,她將篩選出的異常點在地圖上標注,它們隱隱環繞著城郊的廢棄天文台區域,“它不像龍符咒那樣直接破壞,而是在更深的層麵,影響著人心的‘平衡’。天文台,作為觀測宇宙平衡之地,很可能是它的核心影響區,或者藏身之處。”
王磊看著地圖,感到一陣寒意:“分離善惡……這能力太詭異了。如果一個人被強行分成純粹的好與壞,那還是他自己嗎?”
“這就是虎符咒最危險也最哲學的地方。”陳靜語氣凝重,“它觸及了人性的根本。我們必須找到它,理解它,至少不能讓它在失控狀態下影響整個城市的人心。”
王磊看著地圖,深吸一口氣:“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陳靜關掉地圖,“老圖書館晚上閉館,更適合我們‘深入’調查。”
……
市局,李峰的辦公室煙霧繚繞。
小張頂著黑眼圈,將一份初步分析報告放在李峰桌上。
“李隊,我們對東區事件現場殘留的能量頻譜進行了二次分析,發現其波動特征與之前趙明‘生命石’治愈時記錄到的殘留頻譜,有某種……鏡像般的對立性。一個傾向於‘修複’與‘融合’,另一個則表現出‘破壞’與‘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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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拿起報告,目光銳利:“鏡像對立?能確定是什麼造成的嗎?”
“無法確定源頭,但這種強烈的對立性本身,就是一個顯著特征。”小張推了推眼鏡,“另外,我們對那個風衣男的畫像進行了全市人臉識別比對,沒有匹配結果。他就像個幽靈。不過,我們追蹤了他出現和消失區域的監控,發現他最後消失的方向,指向了城西老城區一帶。”
“老城區……”李峰若有所思。他想起之前調查王磊時,其活動範圍也曾涉及那片區域。
“還有,”小張壓低聲音,“我們秘密排查王磊的社交圈,發現他大學時暗戀的那個女孩,林雪,最近似乎也在打聽他的消息,還去他們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館坐過。”
李峰眼神微動。林雪……這個女孩似乎總是無意間被卷入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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