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胸口的位置。
那裡,除了那枚祖傳玉佩傳來的、幾乎微不可察的溫熱守護氣息外,還有一團小小的、毛茸茸的溫暖。
混沌…
小家夥似乎也受了些震蕩,但狀態比他好得多。它蜷縮在李逍遙的胸口,小小的身體緊貼著他冰冷的皮膚,發出細微而平穩的“呼嚕”聲。它體內似乎有一股溫潤的、充滿生機的奇異能量在緩緩流淌,一部分滋養著它自身,另一部分則如同最溫柔的溪流,透過接觸的皮膚,緩緩渡入李逍遙殘破的身體。
這股能量並不強大,卻異常精純,充滿了勃勃生機,甚至帶著一絲微弱的混沌源氣的氣息。它如同最好的粘合劑和催化劑,大大加速了李逍遙體內逍遙金丹的自我修複速度。尤其是左肩那被赤炎劍氣肆虐的恐怖傷口,在這股溫潤能量的浸潤下,灼燒撕裂的痛感似乎減輕了一絲,血肉組織的再生也加快了一分。
李逍遙的意識因為這股溫潤的滋養,終於艱難地掙脫了黑暗的泥沼,緩緩蘇醒。
眼皮如同灌了鉛,沉重無比。他努力了數次,才勉強睜開一條縫隙。
入眼是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混沌緊貼胸口處傳來的微弱溫熱,和他自己微弱的呼吸聲,證明著他還存在於這個空間。
神識…神識也受損嚴重,如同破碎的鏡子,隻能勉強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力量,如同盲人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向外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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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感反饋回來:冰冷、堅硬、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麵。空氣潮濕陰冷,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腐朽的氣息。空間似乎很狹窄,像是一條廢棄已久的狹窄礦道或地縫。他正靠坐在冰冷的岩壁角落。
左手…完全失去了知覺,無力地垂在身側。左肩的傷口在神識掃過時,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讓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傷口被他自己胡亂用撕下的衣襟包紮過,但顯然效果甚微,血腥味依舊濃重。
右臂…還能動。他艱難地、一寸寸地抬起如同灌了鉛的右臂,手指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胸口。
觸手是粗糙破爛的衣料,還有…那塊溫潤的、熟悉的祖傳玉佩。玉佩似乎比之前更加黯淡了,表麵甚至多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顯然,在最後的空間傳送和抵禦趙炎飛劍的衝擊中,它也損耗巨大。
然後,他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團毛茸茸的溫暖。
混沌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觸碰,小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發出一聲帶著安心和依賴的細微“啾”聲。它體內的那股溫潤生機,渡入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李逍遙心中微微一暖。這小家夥…又救了他一次。
他的手指繼續摸索,終於觸碰到了右手中緊緊攥著的東西。
溫涼。堅硬。邊緣帶著不規則的棱角。
星圖碎片!
還在!
李逍遙心中一定。這用命換來的東西,還在!他艱難地將星圖碎片湊到眼前。在絕對的黑暗中,他的目力也無法視物,但神識卻能模糊地感應到碎片表麵那深邃的暗藍光澤,以及內部緩緩流轉的、如同星辰般的光點。一絲微弱卻清晰的空間波動,正從碎片中散發出來,與這片廢棄礦道深處某個方向,產生著若有若無的共鳴。
這共鳴…就是指引!是星圖碎片感應到的、這條廢棄礦道深處,那最薄弱、最可能通向外界或者相對安全區域的節點!
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李逍遙的意誌如同被這星圖碎片的微光點燃。他不再猶豫。
他用儘全身力氣,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撐住冰冷潮濕的岩壁,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試圖將自己殘破的身體撐起來。
每一次用力,左肩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鮮血再次從簡陋的包紮下滲出。冷汗如同溪流般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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