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乾涸了億萬年的沙漠,幾乎感應不到任何可供吸收的能量!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戈壁。地麵覆蓋著冰冷的灰色砂礫和嶙峋的怪石,寸草不生。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同樣呈現死灰色的光禿山巒,如同巨獸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灰黃的天幕下。唯一的水源,是眼前這條…渾濁的、流淌速度極其緩慢的灰色河流。河水粘稠,散發著淡淡的腥氣,看不出深淺。
荒涼!死寂!靈氣貧瘠!
這是一個…近乎被遺忘、被拋棄的…絕靈之地!
混沌的心沉了下去。這樣的環境,對重傷垂危的主人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沒有靈氣滋養,道基崩潰的速度隻會更快!
它強撐著巨大的頭顱,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玉碟碎片的空間感應在這裡被嚴重壓製,隻能模糊地感知到方圓數裡。暫時…沒有發現強大的生命氣息。
然而,就在它準備低下頭,再次嘗試將最後一絲混沌源力度入李逍遙體內時——
混沌吞天獸那對混沌漩渦般的眼眸,猛地收縮!全身覆蓋著金屬光澤的皮毛瞬間炸起!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如同被洪荒巨獸盯上的極致危險警兆,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了它的全身!
它猛地轉頭,混沌旋渦之眸死死盯向灰色河流的下遊方向!
在距離它們墜落之地約百丈遠的、一片相對平緩的灰色河灘上。
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身形佝僂,頭戴一頂破舊的鬥笠,遮住了大半麵容。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河邊一塊光滑的灰色大石上,手裡握著一根…極其簡陋的、由不知名枯枝削成的魚竿。
魚竿前端,甚至連魚線都沒有,隻有一根光禿禿的、探入渾濁灰色河水的枯枝。
他仿佛亙古以來就坐在那裡,與這片荒涼的戈壁、渾濁的河流融為一體。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強大的威壓,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在貧瘠之地掙紮求生的垂暮老漁夫。
但混沌吞天獸全身的神經卻在這一刻繃緊到了極致!太古凶獸的本能在瘋狂尖嘯!
危險!極度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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