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山,並非單指一座山峰,而是一片綿延數十萬裡、被濃鬱玄冥之氣籠罩的龐大山脈。這裡乃是南荒霸主玄冥宗的根基所在,山脈之中,靈脈彙聚,陣法森嚴,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而今日,原本肅穆寂靜的玄冥山外圍,卻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鬨。
來自南荒各地,乃至鄰近地域的修士,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遁光如雨,飛舟如織,各種奇珍異獸拉著的車輦劃破長空,彰顯著來者不凡的身份。
元嬰修士在這裡幾乎隨處可見,化神修士也屢見不鮮,甚至偶爾能感受到幾股晦澀深沉、如同深淵般的氣息,那是屬於煉虛期大能的威壓!
南荒百年一度的盛會,吸引了整個地域的目光。
李逍遙駕馭劍光,不疾不徐地飛行。他依舊是一襲青袍,氣息內斂,看上去如同一個普通的化神後期散修,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以及周圍。
可以看到,玄冥宗在山門之外,開辟出了大片臨時區域,用於接待各方來客。有專門用於交易的“萬寶坊市”,有供修士切磋交流的“論道台”,更有專門為各大勢力準備的貴賓區域。
形形色色的修士穿梭其間,或高聲談笑,或低聲密語,或目光警惕地打量他人。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興奮、期待,以及暗流湧動的緊張感。
“看!那是‘天火門’的門主!據說他已半隻腳踏入煉虛了!”
“那邊是‘禦獸宗’的隊伍,好家夥,竟然馴服了一頭元嬰後期的‘裂風雕’!”
“快看天上!那是……‘冰魄仙姑’的座駕!她老人家竟然也出關了?!”
人群中不時發出陣陣驚呼,認出一個又一個在南荒聲名赫赫的人物。
李逍遙神色平靜,對這些所謂的“大人物”並無太多興趣。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蔓延,收集著各種信息。
他聽到了關於中土神州人族與妖族摩擦加劇的傳聞;
聽到了關於某些新發現秘境險地的討論;
自然也聽到了關於他這位“青袍劍修”的種種猜測與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得了逍遙劍仙傳承的青袍人,至今還沒人知道他的來曆!”
“玄冥宗似乎對他很是忌憚,已經下令不得招惹。”
“哼,我看是徒有虛名罷了!說不定是走了狗屎運,真實實力未必有多強。”
“噤聲!你想找死嗎?隕星湖那一劍你沒聽說?”
李逍遙聞言,隻是淡淡一笑,並未理會。虛名於他,如同浮雲。
他按照請柬指引,朝著玄冥宗山門主入口飛去。那裡有專門的弟子負責接待和驗證請柬。
就在他即將抵達山門時,側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一股灼熱而霸道的氣息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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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都給我讓開!沒長眼睛嗎?”
嗬斥聲中,一艘通體赤紅、由九隻火鴉拉著的華麗車輦,蠻橫地撞開幾艘速度稍慢的飛舟,朝著山門疾馳而來。車輦之上,站著數名身穿赤紅道袍的修士,為首一人是個麵容倨傲的年輕男子,修為在元嬰初期,其身旁跟著一位氣息達到化神後期的紅臉老者。
“是離火穀的人!還是少穀主炎燼!”
“離火穀可是南荒有數的煉器大宗,與玄冥宗關係匪淺,難怪如此囂張。”
被衝撞的修士雖然憤怒,但看到那車輦上的標誌,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那車輦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撞上正好飛至山門前的李逍遙。
李逍遙眉頭微皺,身形微微一側,便欲避開。他不想在此時多生事端。
然而,那車輦上的炎燼少穀主,見李逍遙隻是“區區”一個化神後期散修(偽裝),竟敢不立刻遠遠退避,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催動車輦,故意朝著李逍遙的方向偏了一絲,似乎想將他逼開,彰顯自己的威風。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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