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陽初升,霞光萬道,將玄冥山映照得如同仙境。
玄冥宗核心區域的“問道廣場”之上,已是人山人海。廣場以玄黑巨石鋪就,廣闊無比,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的論道台,四周設有層層疊疊的觀禮席,此刻座無虛席。來自南荒各地的修士齊聚於此,氣息混雜,聲浪鼎沸,一股蓬勃的朝氣與競爭之意直衝雲霄。
南荒大會,正式開啟!
玄冥上人率領宗內一眾高層,現身於主位高台之上。他並未多言,隻是簡短的宣布大會開始,便由一位元嬰後期的長老主持大會流程。
大會第一項,乃是論道交流。
並非簡單的坐而論道,而是允許修士登台,闡述自身對道的理解,亦可指名與其他修士進行“文鬥”或“武鬥”,切磋印證。
起初,登台的多是些金丹、元嬰修士,所論之道也較為淺顯,雖偶有精彩之處,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台下眾人更多是在相互寒暄,交換信息,或者尋找潛在的交易對象與合作者。
李逍遙位於上賓區域,獨自一人,閉目養神,對下方的論道似乎並無興趣。以他如今的境界,這些低階修士的論道,確實難以讓他提起興致。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隨著時間推移,一些有心之人,開始將目光投向了這位備受矚目的“青袍劍修”。
“久聞李道友劍道通神,得逍遙劍仙真傳,不知可否登台,讓我等南荒同道,一睹風采?”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穿月白長袍、麵容俊朗、背負長劍的年輕修士,已然立於論道台之上,目光正遙遙看向李逍遙所在的方向。
“是‘流雲劍宗’的少宗主,雲飛揚!”
“流雲劍宗乃是我南荒有名的劍修宗門,雲飛揚更是被譽為南荒年輕一代劍道第一人,年僅百歲便已臻至化神後期!”
“他這是要向那位青袍劍修發起挑戰啊!”
“有意思!劍修對劍修,還是兩位頂尖劍修之間的碰撞!”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逍遙身上,期待著他的回應。
流雲劍宗宗主,一位元嬰巔峰的劍修,坐在不遠處,眉頭微皺,但並未阻止。顯然,這也是流雲劍宗試探李逍遙實力的一種方式。
李逍遙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台上那意氣風發的雲飛揚,神色平淡。
“你的劍,尚未得‘誠’之一字,鋒芒外露,心浮氣躁,非是正道。”李逍遙並未起身,隻是淡淡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回去再練三十年,或可窺得門徑。”
此言一出,全場愕然!
雲飛揚更是臉色瞬間漲紅,他乃南荒天之驕子,何曾被人如此輕視評價過?而且還是在他最引以為傲的劍道之上!
“你!”雲飛揚氣得渾身發抖,劍指李逍遙,“狂妄!可敢上台與我一戰?手底下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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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搖了搖頭,依舊端坐:“你還不配我出劍。”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比任何辱罵都更加傷人!
雲飛揚怒極反笑:“好!好一個不配!那我便看看,你如何擋我之劍!”
話音未落,他背後長劍已然出鞘!劍光如流雲般縹緲不定,卻又帶著撕裂一切的淩厲,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驚鴻,直刺端坐不動的李逍遙!——流雲驚鴻劍!
這一劍,已然蘊含了他對劍道的全部理解,快、準、狠,更是引動了天地間的風之法則,劍速之快,讓許多元嬰修士都隻能看到一抹殘影!
“飛揚住手!”流雲劍宗宗主臉色大變,急忙喝道,卻已來不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這位神秘的青袍劍修,如何應對這化神後期的全力一劍。
然而,麵對這迅若閃電的一劍,李逍遙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著那疾馳而來的流雲驚鴻劍,輕輕一彈。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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