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王府,位於禹皇城第七重天闕,占地極廣,殿宇巍峨,氣象萬千。
此刻,王府主殿之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鎮海王夏弘,一位身著四爪蟒袍、麵容威嚴、氣息淵深如海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主位之上。他看著下方如同爛泥般癱軟、修為儘失的兒子夏元辰,以及那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護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煉虛中期的恐怖威壓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讓殿內所有仆從、侍衛都感到呼吸困難,如同背負山嶽。
“說!到底怎麼回事?!”夏弘的聲音如同寒冰,蘊含著滔天怒火。
一名護衛頭領戰戰兢兢地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不敢有絲毫隱瞞。
“青袍修士……彈指間廢了辰兒修為……還揚言讓本王去找他……”夏弘聽完,怒極反笑,“好!很好!多少年了,還沒人敢在禹皇城,如此挑釁我鎮海王府!”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堅硬的萬年鐵木瞬間化為齏粉!
“查!給本王立刻去查!那個青袍修士,到底是什麼來曆!現在何處!”
“是!王爺!”殿外立刻有人領命而去。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塵、麵容清臒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對著夏弘微微拱手:“王爺息怒。”
見到此人,夏弘臉上的怒色稍稍收斂,沉聲道:“枯木道長,你來了。”
這位枯木道長,乃是鎮海王府花費巨大代價請來的客卿長老,一身修為已達煉虛初期巔峰,精通陣法與木係神通,在皇都內也頗有聲望。
枯木道長目光掃過地上的夏元辰,眉頭微皺,上前探查了一番,搖頭道:“丹田儘碎,金丹瀕臨瓦解,出手之人對力量的掌控已至化境,更有一股奇異的湮滅之力殘留,極難驅除……即便能保住性命,修為也……回天乏術了。”
夏弘聞言,眼中殺機更盛:“不管他是誰,有何背景,敢動我夏弘的兒子,都要付出代價!枯木道長,此番恐怕需你出手了。”
枯木道長沉吟片刻,道:“王爺,此人實力不明,但從其手段來看,絕非普通化神。能如此輕易廢掉金丹後期,其修為恐怕至少也是化神巔峰,甚至可能……是煉虛同道。貿然出手,恐有不妥。是否先查明其跟腳……”
“煉虛又如何?”夏弘冷哼一聲,打斷道,“在這禹皇城,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我鎮海王府的臉麵,不能丟!辰兒的仇,不能不報!枯木道長,你隻需將其擒來,生死勿論!一切後果,本王一力承擔!”
見夏弘決心已定,枯木道長也不再勸阻,點頭道:“既如此,老夫便走一遭。還請王爺派人指引方位。”
……
雲夢閣,客房內。
李逍遙盤膝而坐,仿佛對外界即將到來的風暴毫無所覺。他正在參悟寒儀仙子所贈的那杯瑤池仙釀中蘊含的造化生機,以及逍遙丹令中傳來的丹府信息。
白芷和葉輕語則在一旁安靜修煉,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畢竟,這裡是大夏仙朝的皇都,鎮海王府權勢滔天。
忽然,李逍遙緩緩睜開雙眼,望向窗外。
“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神識便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雲夢閣,將其與外界隔絕!緊接著,一股屬於煉虛修士的磅礴威壓,如同山嶽般降臨!
客棧內的其他客人無不駭然變色,紛紛躲藏起來,不敢出聲。
“裡麵的道友,請出來一敘。”
枯木道長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在客棧上空響起。
李逍遙神色不變,對白芷二女道:“你們在此等候。”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客棧之外的半空之中,與懸浮於對麵的枯木道長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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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便是傷我王府小王爺之人?”枯木道長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李逍遙,當感受到對方那深不見底、如同混沌般的氣息時,心中微微一凜。此人,果然不簡單!
“是又如何?”李逍遙語氣平淡。
“年輕人,過剛易折。”枯木道長拂塵一甩,“禹皇城有禹皇城的規矩。閣下出手如此狠辣,廢人修為,是否該給鎮海王府,給老夫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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