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歸來,重裝小兔19C的引擎餘溫尚未散儘,明軒心中仍回蕩著風馳電掣的餘韻與那份對布洛妮婭駕馭藝術的讚歎。然而,休伯利安號內彌漫的日常寧靜,卻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充滿痛苦與恐慌的尖叫驟然打破。
聲音的來源,是訓練場。
明軒與布洛妮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沒有絲毫猶豫,兩人立刻調轉方向,朝著訓練場疾奔而去。
訓練場的自動門滑開,內部的景象讓明軒心頭一緊。
琪亞娜·卡斯蘭娜,平日裡活力四射、沒心沒肺的白發少女,此刻正蜷縮在訓練場的一角,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她雙手緊緊抱著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蔚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混亂、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痛苦。周身逸散出的崩壞能極不穩定,在她身邊形成細微的、失控的電弧。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芽衣……芽衣!”她語無倫次地重複著,聲音哽咽。
雷電芽衣半跪在她麵前,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試圖靠近安撫她:“琪亞娜!冷靜下來!看著我,我在這裡,我沒事!”
然而,琪亞娜仿佛聽不見她的聲音,猛地抬起頭,淚水決堤般湧出:“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那天……我們因為律者核心的事情大吵……我……我失控了……我用亞空之矛……我傷到了你!我看到了你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芽衣!對不起!對不起!”
這番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趕到的明軒和布洛妮婭耳邊。
明軒的瞳孔驟然收縮。在他的“認知”裡,根本不存在這樣一段記憶!琪亞娜和芽衣確實有過爭執,但絕不可能發展到兵刃相向、甚至重傷對方的程度!這完全不符合琪亞娜對芽衣的感情,也不符合他所知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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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也愣住了,隨即更加用力地搖頭:“沒有!琪亞娜,根本沒有這種事!我們確實吵過架,但你從來沒有傷害過我!你冷靜一點,仔細想想!”
“不!我記得很清楚!”琪亞娜的情緒更加激動,幾乎是嘶吼出來,“就在格納庫後麵的備用通道!你指責我無法控製空之律者的力量,我說了很過分的話……然後……然後我就……”她痛苦地捂住臉,仿佛無法承受那段“記憶”帶來的罪惡感。
布洛妮婭灰色的眼眸瞬間銳利起來。她快步上前,沒有試圖去觸碰琪亞娜,而是冷靜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能穿透混亂的清晰:“琪亞娜,數據不會說謊。調取格納庫備用通道,你所說時間點的監控記錄。”
她說話的同時,手指已經在空中虛點,調用休伯利安的內部係統。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讓她眉頭蹙起。
“記錄存在,但該時間段的數據流出現異常混亂,無法清晰還原現場情況。”布洛妮婭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受到了強力乾擾,或者……被某種方式‘汙染’了。”
明軒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走到琪亞娜身邊,蹲下身,嘗試運用自己“觀測”的能力。他集中精神,看向沉浸在痛苦與自責中的琪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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