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說吧？”
“老板，今天外麵挺暖和的，我們出去邊走邊說吧？”
陳昊感受到了周野的語氣有些顫抖，心裡大概有數了，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在茶山的田埂小路上，晚風卷著茶葉的清冽香氣，四下靜悄悄的，隻有蟲鳴和輕輕的腳步聲。
周野緊張地雙手握拳，掌心都滲出了薄汗，心裡反複斟酌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幾滾，終是借著夜色的遮掩開了口，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卻字字清晰。
“老板，我喜歡你，我可以當你的女朋友嗎？”
話落的瞬間，周野不敢抬頭看陳昊的表情，隻好低頭緊緊盯著腳下的青石板上，連呼吸都凝住，滿心的期待與不安纏在一起，等著他的回答。
晚風卷著茶山的清冽氣息掠過田埂，陳昊的腳步忽然頓住，側過身時，眼底的柔光被一層複雜的沉鬱取代。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地砸在周野心上：“野子，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我不止一個女朋友，你應該知道吧！”
“跟著我，你要習慣分享，要忍下委屈，這樣的日子你會很難受的。”
周野攥著拳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底翻湧的酸澀與刺痛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但想起那些默默關注他的日夜，想起每次靠近時的心動，想起方才孤注一擲的表白，她抬眼時，眼底雖泛著濕意，語氣卻異常堅定：“我知道。這些我都想過。”
她往前挪了半步，與他距離更近，晚風拂動她的發絲，也吹亮了她眼底的執拗：“難受也好，委屈也罷，都是我自己選的。”
“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貪圖什麼，隻是想留在你身邊，哪怕隻能這樣遠遠陪著，哪怕要承受這些，我也願意。”
話落的瞬間，她別開眼，不敢去看陳昊的反應，隻覺得心臟跳得又重又急，生怕他拒絕。
陳昊望著她眼底的執拗，喉結動了動，沉默半晌才開口，語氣裡滿是複雜：“你是真的想清楚了，不後悔？”
周野用力點頭，指尖攥得發白，聲音卻異常篤定：“不後悔。”
陳昊輕輕歎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動容：“那行，我答應你。”
周野瞬間紅了眼，鼻尖發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卻硬生生忍住了。抬頭望著他，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陳昊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地說道：“以後受了委屈，可別怨我。”
周野搖搖頭，聲音帶著雀躍：“不怨，都是我自己選的。”
“好吧，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讓你受委屈的！”說完陳昊張開了自己的懷抱。
周野見狀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進去，臉頰貼上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積攢許久的委屈與忐忑瞬間煙消雲散。
她抬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忽然消失，肩膀微微發顫，卻嘴角帶笑。
陳昊低頭看著懷裡蜷縮的身影，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中，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著。
“傻丫頭。”他聲音低沉溫柔，貼著她的耳畔輕語，“這幾天難受壞了吧！”
周野埋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鼻尖蹭過他的衣襟，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卻不是難過，而是卸下所有防備後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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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地微笑道：“哭什麼？我們在一起了，不是應該笑才對嗎？”
周野抬起頭，眼底還泛著濕意，卻彎起眉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湊近。
陳昊見狀隨即低頭，在她的嘴唇上輕輕一吻，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片刻後唇分，周野輕聲呢喃道：“這感覺真好。”
陳昊收緊手臂，右手輕撫著她的秀發，聲音溫柔而篤定：“嗯，真好。”
“什麼真好啊？”
這時頭頂忽然飄來一聲輕悠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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