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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已經升起來了，在官道上照出長長的人影，那影子慢慢走著，越來越小。
陳默站在城門口沒有走。
他看著那個背影從大變小，從清晰變成模糊，在官道儘頭拐了一道彎，被一片土坡擋住了。
他站了大約兩刻鐘。
街市上的人多起來了，有人牽著驢經過他身邊，有人挑著擔子從城門洞裡出來，有人喊了一嗓子什麼，聲音在城門洞的拱形空間裡回蕩了一下又散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空氣裡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他轉身往城裡走，走了幾步，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官道上空了，隻有早晨的薄霧在遠處的地麵上浮著，像一層薄薄的水麵。
他繼續走。
過了兩條街，他在一個賣早食的攤子前停下來買了一隻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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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還是燙的，他拿在手裡換著左右手倒了幾回，咬了一口，嚼著往前走。
日頭把他的影子印在街麵的磚縫上，跟著他一截一截地往前移動，從賣餅攤的棚子底下走到亮處，又從亮處走過一道牆根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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