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驥之快步上前,撥開巨石底部密集的蕨類植物和苔蘚,露出了石壁上幾道極其模糊、幾乎與岩石本身紋理融為一體的刻痕。
那刻痕的形狀非常奇特,像是三個並排的、小小的“山”字,又像是某種簡化的鳥爪印記,刻痕內部布滿了歲月的滄桑,顯然年代極為久遠。
“這是……”陳驥之激動地用手仔細撫摸那些刻痕,感受著那古老而粗糙的質感,“這很可能就是古圖上標注的‘樵蘇蹤’的指路符號!黑子筆記裡提到的古老鑿刻!”
阿貴也湊過來看,雖然看不懂,但陳教授的反應讓他知道找到了關鍵東西。“太好了!有記號就好辦了!”
“按照古圖方位和這標記的指向,”陳驥之站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我們應該離開河岸,向西南方向的坡上走。”
希望重新燃起,兩人精神大振,也顧不上疲憊,立刻循著標記指示的方向,離開轟鳴的河岸,開始向山坡上攀登。
坡度很陡,林木依舊茂密,但奇怪的是,沿著這個方向前行,腳下似乎隱約出現了一條極其模糊、被落葉和苔蘚覆蓋的“小路”的痕跡,雖然斷斷續續,但比起之前在無路叢林中的掙紮,已然好走了不少。
“這難道就是……古道?”阿貴驚訝道。
“很有可能。千百年來,或許隻有極少數人走過,但路徑終究留下了一絲痕跡。”陳驥之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他們沿著這模糊的路徑向上,又陸續在幾棵特別粗大的古樹樹乾底部,或者某些特征明顯的岩石上,發現了類似的古老刻痕,指引著方向。
天色徹底黑透之前,他們幸運地找到了一個淺淺的、由幾塊崩塌岩石形成的洞穴,勉強可以容身。洞口狹小,易守難攻。
在洞口生起一小堆謹慎的篝火後,兩人圍著火堆,啃著硬邦邦的乾糧。
“教授,今天那陷阱……您說會是誰布的?”阿貴忍不住問道。
陳驥之沉默了片刻,看著跳躍的火苗,緩緩道:“可能是那些不願意外人打擾的土著部落,也可能……是另一些和我們目標相同,但意圖相反的人。”
“您是說……搶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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