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仿佛要看到他靈魂深處去。“重器?什麼重器?能讓陳公子你如此執著,連命都不要了?”
陳驥之與他對視,毫不退縮,但他也無法完全透露九鼎之事,隻得斟酌道:“乃鎮國之物,關乎華夏氣運。具體為何,請恕晚輩不便明言。但晚輩可以保證,絕非為私利,亦非為破壞。”
地眼張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屋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油燈燈花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良久,地眼張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圖,乾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其中一個標記上——那是位於秦嶺中段,一個被稱為“黑龍潭”的地方。
“這裡。”他的聲音更加沙啞,“如果你們要找的東西,真與上古鎮物有關,那麼‘黑龍潭’是最有可能的入口之一。”
“黑龍潭?”陳驥之迅速在腦中搜索關於此地記載,卻隻有些零星的、關於潭水幽深冰冷、時有異響的怪談。
“那不是普通的潭。”地眼張的語氣帶著一絲敬畏,“那下麵,連通著一條早已被遺忘的‘陰脈’!是秦嶺龍脈的一條重要‘支絡’,但其性屬陰,凶煞異常。古時,曾有方士試圖借此地陰脈修煉邪術,或鎮壓某些至陰之物,結果無一例外,都遭了橫死,連屍骨都找不到。潭水之所以終年幽黑冰冷,便是因為吸收了地底陰煞之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恐懼:“三十年前,我曾隨師父去過一次外圍,僅僅是在潭邊站了片刻,便覺得魂魄都要被凍僵,耳邊儘是冤魂哀嚎。師父說,那潭下有大恐怖,非人力所能窺探。你們若要去,等於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阿貴聽得後背發涼,忍不住插嘴道:“那……那還有其他路嗎?”
地眼張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曲折的、幾乎與等高線垂直的虛線,從“黑龍潭”側後方一處極其陡峭的崖壁開始,蜿蜒指向山脈深處。“這是唯一一條可能繞過潭水正麵煞氣、從側後方接近陰脈源頭的‘鳥道’,是我師父當年憑借羅盤和祖傳的‘地眼’之術,推演了三天三夜才勉強確定的。但這也隻是理論上的路徑,是否真的能走通,途中會遇到什麼,無人知曉。而且……”
他看向陳驥之,語氣凝重:“要找到這條‘鳥道’的準確起點,並安全通過,需要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陳驥之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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